沒想到一夜之間，兩人竟徹底擰成了一股繩。
作為老父親，費揚古很是欣慰，
他笑著點了點頭，語氣裡滿是縱容：“好，有骨氣。藥的事，爹去準備，保證神不知鬼不覺，查不到我們頭上。”
他轉頭看向宜修，眼神又軟了幾分，帶著叮囑：“小宜，你這陣子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子，別再胡思亂想，傷了根本。
爹昨日找了一個好大夫，給你調了安神的方子，按時喝著，天塌下來，有爹給你頂著，知道嗎？
你姐姐既然來了，為了不讓別人注意，你今天就跟著姐姐回去！凡事商量著來！ ”
“知道了，爹。” 宜修點了點頭，鼻尖一酸，眼眶又紅了。
長這麼大，這是第一次，有人把她放在心上，護著她，替她撐腰。
事情定了下來，費揚古還有工部的差事要處理，先起身離開了書房，把空間留給了姐妹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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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裡只剩下她們兩個人，一時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窗外的鳥鳴聲和竹林的唰唰聲。
還是柔則先開了口，她看著宜修，輕聲問：“妹妹，剛剛父親沒來之前，你是不是很奇怪，我為什麼不替額娘求情，甚至一點都不難過？”
宜修愣了愣，誠實地點了點頭：“是。我一首以為，額娘最疼你，你是她最看重的女兒。”
柔則聞言，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裡滿是說不盡的悲涼。
她抬起自己的右手，遞到宜修面前。
她的手生得很好看，指尖纖細，肌膚瑩白，只是右手小指的指根處，有一道淺淺的、幾乎看不見的疤痕，像一道月牙。
“妹妹，你看這裡。” 柔則的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我生下來的時候，這裡多了一根手指，是六指。”
宜修猛地睜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和額娘肚子裡，原本是一對雙生子，我還有個同胞弟弟。”
柔則垂下眼，長長的睫毛上沾了一層水汽，
“出生的時候，我把他吸收了，只活了我一個，還天生帶著六指。
額娘說我是怪物，是災星，剋死了自己的弟弟，從小就百般作踐我。”
“她對外說最疼我，給我穿最好的衣裳，戴最好的首飾，教我琴棋書畫，教我跳舞，
可關起門來，她從來沒給過我一個好臉色。
她逼我吃息肌丸，說我身材不好，跳不好驚鴻舞，就抓不住西王爺的心；
她逼我嫁給胤禛，說我要是不嫁，就是烏拉那拉家的罪人；
她從來沒問過我，想不想嫁，想不想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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