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瞭解自己的母親了，請莊先生是假，想借著辦學的由頭，把明蘭接到榮安堂撫養才是真。
這些年，老太太就沒斷過這個念頭，
只是之前盛紘一首壓著，如今竟藉著請先生的由頭，把事情擺到了明面上。
“母親，” 盛紘放下粥碗，語氣帶著幾分隱忍，
“府裡的先生雖不是大儒，教姑娘們認認字、學學規矩也足夠了。
莊學究脾氣古怪，早己閉門謝客多年，怕是請不動。”
“我己經託人跟莊先生說好了，他答應了。”
盛老太太抬眼看向他，語氣不容置喙，
“不僅明蘭、墨蘭、如蘭要去聽，長柏也該跟著學學，對他科舉有好處。”
盛紘氣得臉色發青，手指緊緊攥著桌沿。
他寧可不請什麼莊先生，也不願意讓老太太再搞這些么蛾子。
可話己經放出去了，若是反悔，傳出去只會說盛家言而無信，怠慢大儒。
他捏著鼻子，終究是忍了下來，重重嘆了口氣：“既然母親都安排好了，那就依母親的意思吧。”
王大娘子和林小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不滿。
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把那個畏畏縮縮、上不得檯面的明蘭養在身邊，也不知道老太太到底是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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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日，盛家的小課堂就開了。
西跨院的書房收拾得乾乾淨淨，擺著幾張書案，
莊學究坐在上首，花白的鬍子，戴著方巾，果然是一副老學究的模樣。
底下坐著三個姑娘：墨蘭一身水紅襦裙，坐得端端正正，眉眼間滿是認真；
如蘭坐不住，手裡偷偷轉著毛筆；
明蘭縮在最角落，低著頭，幾乎要把臉埋進書裡。
長樺和他姐姐差不多，畏畏縮縮，一副我很可憐的樣子呀！
長柏每日按時來上課，下了課就回自己書房溫書，從不多言。
畢竟，家裡情況，大家都懂！
而長楓，壓根就沒來過。
—— 他有呂夷簡這位當朝宰相做師傅，哪裡還用得著跟著莊學究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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