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曼娘從來不是隻懂撒嬌賣慘的菟絲花，手裡攥著顧廷燁給的家產，心裡的算盤打得愈發精明。
她清楚，常嬤嬤一日不死，就一日是她的眼中釘。
——那老東西看透了她的心思，日日在顧廷燁耳邊旁敲側擊，
若不除了，遲早壞她大事。
顯然，顧廷曄身邊兩個女人太擁擠了！
再者，顧廷燁終究要娶正妻，萬一正妻生下嫡子，她和孩子們的地位就岌岌可危，
嫡庶有別啊！
唯有斷了顧廷燁再得子嗣的可能，她才能高枕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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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午後，朱曼娘藉口給朱順帶鋪子裡的賬目，悄悄去了西大街的果脯鋪。
鋪子裡瀰漫著蜜餞的甜香，朱順正穿著一身新做的青布長衫，戴著瓜皮帽，指揮夥計們搬貨，
往日里扛大包的粗糙勁兒，此刻多了幾分掌櫃的體面。
見妹妹來了，他立刻放下手裡的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妹子，你怎麼來了？快裡邊坐！”
朱曼娘屏退左右，拉著朱順進了裡間的密室。
她穿著一身煙青色繡纏枝蓮的軟緞襦裙，鬢邊的珍珠釵襯得面色愈發白皙，
只是眼底沒有半分平日的溫順，滿是冷厲。
她從袖中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放在桌上，又遞過一個小小的紙包，
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哥，我要你幫我辦兩件事，辦好了，這些錢都是你的，以後鋪子的分紅，我再給你加三成。”
朱順眼睛一亮，一把抓過錢袋，掂量了掂量，臉上滿是諂媚：“妹子你說！哎呀，沒有這些，我也聽你的！
你別說兩件，就是十件八件，哥也給你辦得妥妥帖帖！
你忘了？哥說了，哥這輩子就靠你了！”
“第一，”朱曼娘湊近他，指尖輕輕點了點那紙包，
“把這個混進常嬤嬤的吃食裡，讓她神不知鬼不覺地沒了。那老東西天天在顧郎面前嚼舌根，壞我好事，留著也是個禍患。”
朱順臉上的笑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怯意。
——殺人可是掉腦袋的事。
但他看著桌上的錢袋，又想起妹妹給的房契鋪契，想起自己從力工到掌櫃的風光，咬了咬牙，狠狠點頭：“行！哥辦！那老東西也不是什麼好人，早就該收拾了！”
“第二，”朱曼娘又從袖中取出一個瓷瓶，瓶身小巧精緻，裡面裝著淡褐色的藥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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