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裡的檀香漸漸淡了些，窗外的日頭移到了雕花窗欞的正中，投下一方方暖融融的光斑。
新帝指尖輕輕叩了叩案几，起身道：“父皇，兒臣先去擬賈赦的任職旨意，順便把京營的印信交割清楚。”
太上皇擺了擺手，目光還落在賈赦身上，沒好氣地說：“去吧去吧，別讓這混小子明天去了京營，連個印信都沒有，被底下的兵笑話。”
新帝應了聲 “是”，轉身剛要走，
賈赦突然湊過來，拽了拽他的袖子，壓低聲音擠了擠眼。
新帝腳步一頓，就聽賈赦轉頭對著太上皇，語氣放得軟乎乎的，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太上皇，臣還有個不情之請。”
“你又想幹什麼？” 太上皇挑眉，卻沒真的生氣。
“就是那個張老太師，” 賈赦撓了撓頭，故意嘆了口氣，
“他是先太子的啟蒙老師，教了太子整整八年。
太子活著的時候，最敬重的就是他，每次從國子監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去給老太師請安。
如今他都七十多了，身子骨也不好，關在天牢裡怕是熬不過這個冬天。
太子若是泉下有知，怕是也不忍心看著自己的老師落得這個下場。”
這話一齣，御書房裡瞬間安靜了。
太上皇臉上的笑意慢慢斂去，手指緊緊攥著手裡的暖爐，指節都泛白了。
太子的自刎對於他打擊很大！
對於皇帝來說，太子才是唯一的親兒子，其他皇子就是皇子了！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戴權都以為他要發火，
才聽見他沙啞著嗓子，極輕地說了一句：“罷了…… 放了吧。讓他回原籍養老，不許再進京。”
“謝太上皇恩典！” 賈赦立刻跪下磕了個頭，笑得眉眼彎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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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站在一旁，看著賈赦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他早就想救張老太師，只是礙於太上皇的面子，一首不敢提。
沒想到賈赦只用了一句話，就辦成了他辦不成的事。
“兒臣這就去傳旨。” 新帝對著太上皇行了個禮，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李德全連忙跟上，臨走前還不忘給賈赦遞了個感激的眼神。
御書房裡只剩下賈赦和太上皇兩個人，還有站在門邊當背景板的戴權。
賈赦爬起來，屁顛屁顛地走到太上皇身後，挽起袖子就給他捏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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