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的爭吵聲越來越大，簷角的銅鈴都被震得輕輕作響。
原本還端著架子的文官們，為了江南鹽政這個肥差，早就撕破了臉皮。
鹽鐵之利是朝廷的錢袋子，江南巡鹽御史更是天下第一等的肥缺，
新帝登基後急著填補內庫虧空，一心想把鹽政攥在自己手裡，
太上皇一派自然不肯鬆口，兩派吵了整整一個時辰，唾沫星子都快把金磚地淹了。
賈赦靠在柱子上睡得正香，口水都快流到朝服上了。
首到一聲清脆的 “哎喲” 傳來，他才猛地驚醒，揉了揉眼睛，茫然地看向前方。
只見剛才還站在他前面的禮部尚書李大人，捂著左眼蹲在地上，官帽都掉了，花白的鬍子被扯掉了好幾根。
兩個穿著緋色官服的御史正扭打在一起，一個揪著對方的頭髮往柱子上撞，
另一個伸手去扯對方的官袍，嘴裡還不停地罵著：“你這個奸賊！竟敢勾結鹽商，中飽私囊！”
“你才是奸賊！你全家都是奸賊！為了拍皇帝的馬屁，連祖宗的臉都不要了！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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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文官們有的上去拉架，有的趁機踹兩腳，亂成一團。
武將們則站在另一邊，抱著胳膊看熱鬧，一個個笑得前仰後合。
“打得好！再使勁！”
“哎哎哎，別打臉啊！”
“哎呀，左勾拳，下三路啊！哎呀！”
賈赦看得目瞪口呆，嘴角抽了抽。
他活了兩輩子，還是第一次見文官打架打得這麼兇，比末世裡搶物資的流民還猛。
“賈大人，你可算醒了。” 李尚書捂著眼睛，一瘸一拐地走到他身邊，臉上滿是無奈，“剛才勸架，被人一拳懟眼睛上了。”
“老大人您沒事吧？” 賈赦連忙扶住他，壓低聲音問，“這是怎麼了？好好的怎麼打起來了？”
“還能為了什麼，為了錢唄。” 李尚書嘆了口氣，捋了捋亂糟糟的鬍子，
“江南巡鹽御史的位置空出來了，兩邊都想安插自己的人，吵著吵著就動手了。”
賈赦瞭然地點點頭：“鹽政？”
“可不是嘛。” 李尚書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注意這邊，又壓低聲音說，“你可千萬別摻和進去。這趟渾水深得很，誰沾誰倒黴。”
賈赦苦笑一聲，撓了撓頭：“我倒是不想摻和，可我那可憐的妹夫怎麼辦？
林如海現在還在揚州任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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