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妃正斜倚在羅漢床上剝葡萄,聽完頌芝的回話,嗤笑一聲,把葡萄皮扔在銀碟裡:“甄嬛也是個蠢的,人都要滾出宮了,還特意跑過去討沒趣,自己找不痛快。”
敬妃坐在窗邊數著磚頭,輕輕嘆了口氣,只搖了搖頭,半句多餘的話都沒說。
齊妃躲在自己宮裡,嚇得連門都不敢出,生怕皇后想起自己的小咪。
這件事,真的不能怪小咪,它只是一隻哈基米啊!
翠玉閣裡,安之正趴在軟榻上啃剛送進來的蜜橘。
聽完小太監添油加醋的回話,嗤笑一聲,橘子核吐在銀碟裡:“甄嬛也是夠閒的,皇后都要走了,還跑過去找刺激,這不是自己找罪受嗎?現在好了,真相沒問出來,先把自己半條命嚇沒了。”
安陵容坐在窗邊,手裡拿著針線給未出世的孩子做小肚兜,銀針穿來穿去,動作穩得很,只淡淡開口:“她早該明白的,這宮裡從來沒有單純的恨,也沒有乾淨的仇,所有人,都不過是別人手裡的棋子罷了。”
而宮外的謠言還在愈演愈烈,京城的街頭巷尾、茶館酒肆,人人都在議論這位中宮皇后的陰私。
話越傳越離譜,從 “殺姐害子” 傳到 “吃胎盤補身”,甚至還有說書先生把她的事編成了戲文,說得繪聲繪色,
聽的人擠滿了茶館,連郊外的農戶都能說上兩句當今皇后是個 “蛇蠍毒婦”。
宜修站在景仁宮的臺階上,看著甄嬛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宮外的方向,嘴角的冷笑一首沒散。
她就算離了宮,也不會讓甄嬛好過。
這顆猜忌的種子她己經種下了,遲早有一天,甄嬛會和皇帝反目,會和這後宮的所有人鬥個你死我活。
她等著,等著太后接她回宮的那一天,等著她重新拿回屬於她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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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峰的禪房簡陋得很,糊窗的高麗紙破了好幾個洞,
山風捲著松濤灌進來,吹得佛前的青油燈晃個不停,把宜修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布僧衣,坐在蒲團上捻佛珠,心裡還在盤算著宮裡的事。
—— 太后臨走前親口許諾,最多半年,等外頭的謠言平息、宗室的火氣消了,就接她風風光光回宮。
她算著,甄嬛就算再不安分,至少也能在宮裡蹦躂個一年半載,等她回去正好收殘局。
結果她剛到凌雲峰第三天,山門口就傳來了動靜。
小沙彌弓著腰進來通報,說宮裡送了一位廢妃來修行,姓甄。
宜修手裡的佛珠 “嘩啦” 一聲散了一地,滾得滿禪房都是。
她僵在蒲團上,半天沒回過神,又氣又荒謬,連佛號都念不下去了。
這才三天?甄嬛就跟著來了?這算什麼陰魂不散?
她們倆上輩子是結了多大的孽緣,這輩子出個家都要湊在一起作伴?
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