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到宮外,京城又掀起了新的議論潮。
茶館的說書先生把甄嬛的事編成了新段子,說她是狐媚惑主,剋死了兩個皇嗣,被皇帝趕去出家了;
街頭巷尾的大媽大嬸也湊在一起議論,說她放著好好的貴人不當,非要作天作地,最後落得個出家的下場,真是活該。
而凌雲峰的禪房裡,宜修看著站在自己面前、一身素服面無血色的甄嬛,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她真是倒了八輩子黴,出個家都甩不掉這個陰魂不散的東西。
往後這清修的日子,怕是也清淨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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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兩個月過去了,入秋了。
安陵容穿著一身寬鬆的藕荷色繡纏枝蘭軟緞常服,領口繡著細碎的珍珠滾邊,小腹己經微微隆起,扶著丫鬟的手站在廊下,眉眼間是藏不住的柔和。
皇帝坐在鋪著雪狐絨的羅漢床上,看著太醫院院判躬身道喜,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連聲音都比平日柔和了幾分:“好!好!朕又有皇子了!”
他早把去了凌雲峰的甄嬛拋到了九霄雲外,當即下旨:安陵容晉位安嬪,賜黃金百兩、錦緞千匹,太醫院每日派兩位院判輪流值守翠玉閣,
安胎補品按妃份例供給,半點差錯都不許出。
旨意傳遍六宮,幾家歡喜幾家愁。
華妃坐在翊坤宮的主位上,聽完頌芝的回話,手裡的銀叉子狠狠戳進葡萄裡,嗤笑一聲:“倒是個有福氣的,藏了三個月才說,倒是比甄嬛那個蠢貨有心計。”
話雖酸,卻也沒太放在心上。
—— 安陵容家世普通,性子又軟,威脅不到她的地位。
敬妃捻著佛珠輕輕嘆氣,只覺得這後宮的孩子來得快去得也快,只盼著安嬪這一胎能平平安安。
畢竟,現在宮裡邊是自己做主啊!
千萬不要出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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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慌的是沈眉莊,她坐在存菊堂的窗邊,手死死攥著帕子,指節都泛了白。
她本來想著藉著自己這一胎,把甄嬛搞回來,現在,有兩個孩子,皇上未必會在意自己這一胎啊!
安之歪在皇帝身邊的軟榻上,穿著一身水紅色繡折枝桃的羅裙,頭上赤金鑲紅寶石的步搖晃得人眼暈,
見皇帝高興,立刻湊過去挽著他的胳膊撒嬌,聲音軟乎乎的:“皇上,姐姐懷了龍胎是大喜事,您也賞賞我弟弟唄?他今年都十五了,還白身一個,您給個小爵位,讓他也沾沾龍氣好不好?”
她本就是皇帝心尖上的小妖妃,撒起嬌來沒人扛得住。
皇帝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笑著點頭:“好,都依你。就封安若為三等子爵,賞一座京城的宅子,讓他好好讀書,將來也好為朝廷出力。”
。 的滋滋裡心,恩謝著笑刻立之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