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著羋戎使了個眼色，又轉向昭陽，笑容滿面：“來來來，我敬令尹大人一杯，替這莽夫賠個不是！
年輕人嘛，下手不知輕重，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見識！”
昭陽也順勢下坡，端起酒樽，笑道：“無妨，年輕人氣盛，是好事。”
兩旁的護衛見狀，也悄悄鬆開了按劍的手，退到了一旁。
宴席便又在一片 “其樂融融” 的氣氛裡繼續，彷彿方才劍拔弩張的一幕從未發生。
只是各人心裡，都多了幾分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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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張儀與羋戎告辭離去，昭陽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下去。
他坐在書房裡，看著案上的碎玉，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護衛統領低著頭進來，“噗通” 跪倒在地：“令尹，屬下護衛不力，請令尹責罰！”
昭陽抬眼，目光掃過他，語氣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方才那人出手的時候，你們有幾個反應過來了？”
護衛統領額頭貼在地上，冷汗浸溼了地磚，聲音發顫：“屬…… 屬下們都沒看清…… 是屬下們無能！”
一群訓練有素的護衛，連對方出手的軌跡都沒看清。
若是那人真的有心刺殺，此刻令尹怕是早己身首異處。
昭陽冷笑一聲：“無能？確實無能。連刺客近身都反應不過來，留著你們何用？”
他頓了頓，淡淡吩咐：“方才當值的護衛，每人杖責二十，罰俸半年。統領管教無方，杖責三十，降為副統領。”
“謝令尹恩典！” 護衛統領磕了個頭，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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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裡重歸寂靜。
昭陽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院中的松柏，眉頭緊鎖。
羋戎的身手，遠超他的預料。
更讓他在意的是，這年輕人年紀輕輕，卻藏得住心思，方才那般挑釁，卻又拿捏著分寸，沒真的傷他 。
—— 這是示威，也是警告。
還有屈原……
他想起張儀的話，想起郢都滿城的傳聞，想起羋戎那般大張旗鼓地推崇屈原，心裡的疑慮又深了幾分。
屈原到底知不知道羋戎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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