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嗣從帳中走出來，親手扶起他，解下他身上的枷鎖，嘆了口氣：
“犀首何罪之有？是聯軍人心不齊，非戰之罪。”
他命人取來一個盛滿美玉的玉盤，雙手遞給公孫衍：“先生大才，魏國留不住先生。這些薄禮，聊表心意。先生一路保重。”
公孫衍看著玉盤，又看了看魏嗣，苦笑一聲，拱手道：“公子保重。”
他接過玉盤，轉身離去，沒有回頭。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這位配過五國相印、攪動天下風雲的名士，就這麼落寞地離開了魏國。
輸給了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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函谷關的城樓上，嬴駟迎著晚風，望著遠方的殘陽，身後是得勝的秦軍將士，漫山遍野的黑色旌旗獵獵作響。
張儀站在他身側，輕聲道：“大王，經此一役，列國再不敢小覷我大秦。東出之路，通了。”
嬴駟點點頭，目光落在城下正在整隊的黑騎身上。
為首的羋戎一身血汙，正抬手擦拭長槊上的血跡，側臉線條冷硬如刀。
“是啊，通了。”
嬴駟輕聲說，眼底是掩不住的雄心壯志。
函谷關的大門，從此徹底開啟。
秦國的鐵蹄，終將踏遍這天下。
但是，問題是，以一對六，秦國死傷無數將士，士兵，全是適齡男丁！
理論上，沒有一戰之力了！
沒有士兵了！
秦國必須和談，休養生息！
所以，這場戰爭，沒有贏家！
只有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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函谷關。
軍帳裡燃著牛油燈，將羋戎投在帳布上的影子也跟著晃了晃。
他剛卸了半副甲，肩甲上還沾著未擦淨的血汙，
正用一塊粗布擦拭手裡的長槊，槊尖的寒光在燭火裡明滅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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