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在給奶奶做手術,李予安根本就見不到奶奶,她跪在手術室門口,她虔誠的求上天不要帶走奶奶。也許當一切都無能為力的時候,人們只有祈求神明這一條路。
手術門打開了,醫生出來了,李予安拉著醫生的手急切的問道:“醫生,我奶奶怎麼樣了?”
醫生回答:“對不起,我們盡力了,去見最後一面吧。”
醫生的話如晴天霹靂,震耳欲聾,李予安腦袋是蒙的,臉無血色,腿癱軟,她內心告訴自己必須要撐住,要去見奶奶最後一面。
李予安來到病床前,輕輕的握著奶奶的手,奶奶身上有各種管子和儀器,奶奶一定很疼,李予安哭著說道:“奶奶,別離開我。”
奶奶似是聽到了李予安的聲音,渾身無法動彈,嘴角微微抽動,李予安趕緊把耳朵湊近,奶奶微弱的發出聲音:“安安,好好活著。”
說完,奶奶再也沒有了任何氣息。
李予安怔在原地,她無法相信,奶奶離開了自己,她突地放聲大哭:“奶奶!”
奶奶再也不會回應她了,奶奶徹底離開了。
接下來李予安每天像具沒有靈魂的軀殼一樣,大家忙著辦奶奶的後事,一切發生的始料未及,她還是無法接受,無法相信。
她再也沒有聯絡過辛一城,彷彿沒有認識過一般。
而辛一城也像消失了一般。
李予安每天獨自一人上課學習,吃飯,回奶奶家,只是再也沒有了奶奶。奶奶的遺言是要她好好活著,奶奶一首說要好好學習,她一定聽話,只要她乖乖的,奶奶就會開心,奶奶就不會生她氣。
李予安身上己經完全沒有錢了,她去兼職,做餐廳服務員,街角發傳單,一系列的,能有收入的她都幹,她一定要畢業並且好好活著。
轉眼,一年多過去,畢業季來臨,李予安拿到畢業證,收拾好所有東西回到了奶奶家,家裡依舊空空的,再也沒有人叫她:“安安,吃飯。”
李予安沒有停下來,畢業了可以找工作了,不做兼職了。
她瀏覽各大招聘資訊,選出幾家,去面試。
李予安長得好看,看起來簡單文靜,所以面試很順利,第一家就成功了,當場錄用。
工作是客服類,每天穿著制服戴著話務耳機,負責接聽電話併為客戶辦理業務,經理和主管們都很親切的對待她,她也工作的認真,雖是個新人,但業績排在了前十,每個月有上萬的收入,李予安是幸運的,但這份幸運也離不開她自己的努力。
這中間也有男同事殷勤的對她,但她都選擇漠視。
下班回到奶奶家,養母來電話,是養父的聲音:“予安,我怎麼打不通你電話,你把我拉黑了嗎?奶奶不在了,你回家來住吧,你不要這個家了嗎?”
李予安聽到這個聲音,尤其是這些話,她雙手發抖,渾身發麻,噁心嘔吐,軀體化症狀明顯。
是的,李予安她的病復發了。
沒有了奶奶,沒有了愛她的人,她的世界再一次陷入黑暗,她如同軀殼一般活著。
第二天,李予安照常去上班,不同以往的是她在工作中接客戶來電時突然發作,眼淚不由自主流下來,軀體化噁心嘔吐,呼吸困難,嚇壞了同事們,沒有人知道她的病。
李予安深知自己的身體情況,她知道她無法再繼續工作下去,她知道她沒有任何經濟能力來承擔心理治療費,同時也約不到心理專家,她沒有背景沒有人脈,今時不同往日。
她不想治療了,她想拿著賺來的工資出去看看,她想去離天最近的地方,她想同奶奶說說話,她想奶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