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裡目多吉帶著李予安在商店換了50元都是一元的零錢,買了哈達。
接著他帶著李予安進了昭寺,裡面禁止拍照,並且要摘掉帽子,李予安都照做。
裡目多吉會認真和她講每一尊佛像的名字,比如:釋迦牟尼佛、強巴佛、藥師佛、蓮花生大士、宗喀巴、文殊菩薩、白度母、綠度母、閻羅法王、三世佛、長壽佛、彌勒佛、千手觀音、五路財神、地藏菩薩、金剛薩埵等;
李予安聽得認真,一首雙手合十虔誠朝拜,也會學著裡目多吉的樣子把一元的零錢放在玻璃箱裡,他告訴李予安,所有的朝拜有心虔誠就好,不準備這些零錢也可以,但他們藏族同胞己經習慣了,一首會放一些零錢,並說最重要的是心,抱有敬畏心且要善良做善事。李予安點點頭,表示理解認同。
接著走到最裡面,裡目多吉把準備好的哈達雙手高高舉起,並示意李予安照做,人很多,大家都排著隊,表情是激動和虔誠。
只見旁邊的師傅接過哈達放好,並手握經書木夾板在李予安的頭頂輕敲兩下,示意可以去釋迦牟尼佛像前磕頭朝拜了,李予安先是雙手合十由頭頂、臉中、最後在心口處停下,在神像前跪了下去,閉上眼睛心裡默唸:“奶奶,您在天上還好嗎?好久沒有聽到您叫我的小名安安,我好想您,您不在,留我自己,我找不到活下去的意義了,但您說要我好好活著,那我聽您的話,我會堅持的,我要把自己的病治好,要堅強的活下去,我會乖乖的。”
李予安終於和把內心想說的話都同奶奶說了,不管是世俗意義上的迷信也好,又或都不是真的也罷,此刻在李予安的內心就覺得是真的,是奶奶一定聽得到的,內心篤定薩城這個離天最近的地方就是可以連線靈魂,一定可以的。
是啊,想到那些新聞裡出現的畫面:母親帶著孩子去寺院一步一叩首、ICU門口流著淚的朝窗戶跪拜的老人、半夜受了委屈跑到媽媽墳前哭的孩子等等;這個世界上,人活著,當經歷生死、重病、絕症、絕境、辦法用盡、走投無路時、身體和心理受到無法承受的巨大創傷時,便只能寄希望於神明,因為唯有此才能勉強活下去,也許這是一種精神寄託或是心理療愈的最後的方法吧。
李予安的內心在一點點變化著。
晚上,裡目多吉帶李予安去看布宮的夜景,兩個人在布宮廣場上席地而坐,很多形形色色的人也是席地而坐,布宮上方的天空雖是夜晚但也很清晰,能看到成片成片的雲漂浮著,布宮白色和紅色相間的牆,此刻顯得格外好看。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的坐著看著,覺得時間都慢下來了,李予安心想:網上說的沒錯,藏區真的可以療愈心靈,也許是高海拔人們反應慢,又或是信仰的加持,又或是這裡本就是一片神聖之地,也可能是受傷的人們被這遍地的善意所感動,也可能是地域的遼闊容納了所有的不開心,總之,李予安想餘生就呆在這裡了,就這樣活下去吧。
接下來的日子,裡目多吉帶李予安去了很多大大小小的寺院,李予安對藏文化有了更深的瞭解,並漸漸喜歡上了藏文化,也算有了信仰,她很虔誠的上香朝拜。
在寺院朝拜的時候遇到了一位身著紅衣服的比丘尼,李予安忍不住打量她,她戴著比丘尼的帽子,頭髮能看出來是剃了,看起來和自己年齡相仿,李予安忍不住雙手合十開口道:“師傅,我可以問您幾個問題嗎?”
比丘尼師傅點點頭。
李予安問道:“師傅,您為什麼出家?看您年紀不大。”
比丘尼師傅回答道:“我畢業後,看了很多書,其中也有佛書,其中有一篇裡的一段話觸動了我,於是我就做父母的思想工作,告知我想出家修佛學的想法,我父母同意了,他們希望我做自己並遵循自己的想法,按自己喜歡的方式過一生。”
李予安問道:“師傅,是書裡的什麼話觸動到了您?”
比丘尼師傅回答道:“此刻,香爐燃起,經書在手,師傅在側,就是最好的時光。”
李予安聽著師傅說的這句話,腦海裡彷彿出現了那個畫面,回味其中,沉默良久。
李予安接著問道:“師傅,如果說,我想出家有什麼方法?也可以嗎?有什麼禁忌?”
比丘尼師傅說道:“出家要摒棄一切雜念,需要先獨自一人閉關三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