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火車、大巴、拼車,終於到了山腳下的佛學院,一排排的紅房子坐落在半山腰,眼前的一幕讓李予安倍感震撼。
藏區山裡的天氣說變就變,突然就下雪了,李予安穿著厚厚的羽絨服,需從門口上山,一邊高反一邊喘著氣緩慢的爬到山頂,山頂處有一個非常大的圓圓的轉經筒,有遊客、有比丘尼、有僧人,他們沿著轉經筒一遍一遍的轉著,嘴裡念著經文,李予安看著眼前的一幕幕呆住了,一切都像夢一樣,彷彿一切都是在輪迴,彷彿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實的,甚至彷彿在天上一般,如果不是身臨其境根本無法體會到。
裡目多吉帶著李予安轉經,教她轉經的方法,還教了她藏語六字真言,讓她一邊轉一邊默唸,李予安很相信,她相信這裡的一切,她也很想能夠聽得懂藏語,甚至想學會藏語。
裡目多吉帶著李予安轉完經、去山頂佛堂朝拜後,然後準備往天葬臺走去。
李予安很緊張,她沒看過天葬,覺得害怕,但又想去看,想去感受。裡目多吉帶著李予安翻過了一座山,才走到天葬臺觀看處。
裡目多吉告訴李予安,這裡可以看,但是不能拍照,其實一首以來,李予安都非常敬畏,進寺院一張照片都沒有拍過。
只見先是僧人們進場,而後是亡人的家人們進場,亡人家人的哭聲和僧人們的誦經聲摻雜在一起,接著是很多著藏服的人們抬著亡人,亡人不是平躺,是坐著抱著腿的姿態,身上裹滿了布,接著他們把亡人放在地平面上,而後有一個穿著金黃色服裝的高大的男人,他手拿器具,接著讓李予安的心提到嗓子眼的一幕發生了,只見這個著黃色服裝的高大男人用器具把亡人分成了很多塊,李予安睜大了眼睛,感覺呼吸都停止了,霎那間,天空烏黑一片,成百上千只禿鷲飛來,它們每隻都非常大,感覺每隻都有幾十斤那麼大,它們的叫聲響徹天際,讓人恐懼,它們一瞬間就叼走了亡人的身體,一乾二淨,李予安的眼淚瞬間決堤,她心裡想:“這就是天葬嗎?原來生命的最後就是歸於大地,什麼都沒有了,也許只有靈魂去天上了,身體也只是一副軀殼而己,他們哪怕是死後的肉體也要歸於大地歸於禿鷲,他們的信仰,他的家人親眼看著,無法想象他的家人是怎樣的心情。”此刻,禿鷲吃完飛走了,只剩下誦經聲和他家人的哭聲顯得震耳欲聾,人生老病死無人可以干預,也許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李予安此時乾嘔不止,控制不住的反應,太震撼心靈了。
看完天葬,裡目多吉帶著李予安往山下走去,走到快接近天葬臺的地方,無數個頭骨整齊的擺在那裡,如一面牆,有很多的亡人的頭髮都綁在柱子上,李予安看到眼前的一切就好像不屬於現實中,像夢境一樣。
回去後,李予安一首陷在震驚和持續乾嘔中,她吃不下任何東西,她一首在回憶那些畫面,一首在想生命的意義。
裡目多吉說藏區有天葬和水葬,禿鷲只食己經沒有氣息的那些,包括死去的犛牛。而水葬是把亡人放在湖裡,裡面的魚會吃掉亡人,所以他們不吃魚,不吃一系列水裡的東西。
裡目多吉說:“予安,每個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次,要找一個精神寄託和支撐才能活下去,精神寄託和支撐可以是人或信仰,今天的亡人他己經輪迴去了,他的家人以後會誦經懷念他,也都心裡懂得他只是去了天上。所以你的奶奶也在天上,她只是輪迴去了。”
李予安在聽,也在思考著,她對藏文化在此刻又有了更加深刻的瞭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