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予安眉頭緊鎖,她沒有想到當年會是這種情況。
李予安問道:“那後來呢,後來我給你打過很多電話,一個都沒有接透過。”
辛一城回答道:“後來我也不知道,我在醫院住了一年,我得了腦部腫瘤,中間化療和康復期的過程很長,我忘記了很多事情,後來我才知道手術的後遺症是會對記憶造成損害,我當時連翻身、坐起來、下地、走路的這些動作都練習了很久,都極其艱難的才恢復。”
李予安難以置信,也無法想象辛一城經歷了這麼多,但她心裡的刺也無法去除。
李予安說道:“原來是這樣,在你生病消失的那段時間,奶奶突然一病不起,奶奶年紀太大了,她住在醫院裡那麼痛苦,渾身插滿管子,只有我一個人,我只想救奶奶,我賣掉了你送我的所有值錢的物品,還有身上所有的錢都用來繳費,可是,奶奶還是走了,她永遠的離開了我。”
辛一城滿眼通紅,語氣哽咽,忍著情緒艱難的說道:“對不起,如果當時我在,我會動用父親的關係請最好的專家,也許奶奶就不會離開,也許可以多陪你一些年。”
辛一城內心非常懊惱和自責,他恨自己當時生病,他恨自己沒有給李予安足夠多的錢,他恨自己沒有幫她鋪一條路,他恨自己沒有成為她堅實的後盾。
辛一城非常清楚奶奶對於李予安來說有多麼重要,那是她活著的意義,他無法想象她是怎麼獨自一人熬過來的?她又是怎麼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她又是如何到處籌錢?她是怎麼面對她的養父母那一家人?
辛一城想到這裡,他的心都快碎掉了,痛的窒息。
李予安也是滿眼通紅,她開口道:“也許一切都是命吧,我父母離世,奶奶離世,一個一個的都離開了我,我是不配擁有幸福的。”
辛一城滿眼心疼的說道:“是我,都是我,是我沒有給你預留足夠的錢,是我偏偏那個時候生病耽誤了奶奶更好更快的治療,予安,對不起,你原諒我好不好?我離不開你,這麼多年我的身邊不曾有人,我的心也是空的,這些日子我的世界是黑暗的,沒有光亮的,我像一個行屍走肉,沒有靈魂只剩軀殼,每天只是做該做的要做的事,只有我清楚自己的感受。”
李予安的臉上看不出表情,她是痛苦的,所有的一切彷彿都要試圖壓垮她,她回答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辛一城情緒激動的一把握住李予安的手,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睛裡都是淚,他字字發自肺腑:“予安,我愛你,我離不開你,你要我怎麼做?你才會回到我身邊,自從腦子裡有了你的回憶後,我每分每秒都是煎熬,我對不起你,我一定會加倍補償你,請你相信我,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李予安的心在滴血,她是矛盾的,奶奶的離世和當年消失的辛一城對她的創傷是毀滅性的,她不知道這中間夾雜了這麼多事,她沒辦法一下子就消化掉這發生的一切,她也許需要時間吧。
李予安回答:“我真的很痛苦,我可能不行了,要發作了,我先回去了。”
說著李予安便跑出了別墅,門口車裡的司機鄒叔看見李予安含著眼淚跑出來,他心裡非常明白是怎麼回事,他是看著兩個孩子一起長大的,同時也知道他們的感情,但事情發生了,是需要說清楚,也許兩個人彼此想明白才能好好的在一起。
司機鄒叔下車走到李予安面前,說道:“予安,我送你回去,要不然辛總一定不放心。”
因為別墅位置離打車或乘坐交通工具的地方很遠,李予安說了句:“好,謝謝鄒叔。”便上了車。
司機鄒叔送完李予安回到別墅,見辛一城坐在窗邊發呆。
司機鄒叔說道:“辛總,予安我己經安全送回去了。”
辛一城平了平情緒說道:“鄒叔,你去查查予安她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在咖啡店門口發作了。”
司機鄒叔回答道:“好的。”
這邊李予安回到家,養母的電話又打來,李予安面無表情的接起來:“喂,媽。”
是養母的聲音:“予安,你弟弟快不行了,急需手術急需錢,怎麼辦?”
電話裡都是養母的哭聲,那種撕心裂肺的聲音,李予安懂。
李予安想到弟弟純真的臉,想到弟弟“姐姐,姐姐”的叫著她。
她無法做到袖手旁觀,於是李予安回答道:“先別哭,我們一起想辦法。”
掛了電話,李予安環視周圍,這個家裡有什麼可以變成錢,房子是貸款,家電也都是舊的,她也沒有買過什麼首飾,她好像一點點辦法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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