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把芬恩拉過來,摟進懷裡,摟得緊緊的,緊到能感覺到對方的肋骨貼著自己的肋骨,呼吸和心跳疊在一起。
門口的前臺小姑娘站著,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世界觀重塑中】
她看看雷震,又看看蹲在地上的金髮男生,又看看那個男生頭上歪著的塑膠小皇冠。
她的大腦在處理資訊,但處理不了,卡在一半,藍色畫面了。
“……咳咳,”她小聲問,“這位是?”
雷震從芬恩的頸窩裡抬起頭。眼眶還是紅的,臉上還有水痕,但他咧嘴笑了一下。
“我老婆。”
小姑娘:“……………………”
她沉默了好幾秒。
“我去不早說。你昏迷了一個多月結果一醒就有了老婆?你以前不是單身嗎?”
“那是以前,”雷震說,“現在不是了。”
他把芬恩從地上扶起來,自己的腿還有點兒軟,扶著床沿站直了。芬恩就站在他旁邊,隔了不到一拳的距離站著,像是本來就該站在那兒。
槓鈴在他們腳邊轉了一圈,找了個位置趴下來,靠在芬恩的腳踝上。尾巴在地磚上掃了掃,掃出一點點細碎的聲音。
小姑娘看著這一幕,張了張嘴,最後放棄似的嘆了口氣:“行吧,你活著就行。你有老婆也行。你有狗有老婆有命,你贏了。”
雷震笑了一聲。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上面的血已經幹了,結了一層暗紅色的痂。
他又轉頭看了看芬恩,看了很久。
“你頭上的皇冠,”他問,“哪兒來的?”
芬恩抬手摸了一下頭頂那個歪歪的塑膠皇冠,金色的眼睛彎了一下。
“來的路上一個小女孩掉在地上的,她不要了。我撿起來戴了一下,覺得挺好看的。”
雷夫看著他。“你戴著好看。”
芬恩把皇冠扶正了。
後來雷夫在醫院裡又住了三天。醫生說他的傷口癒合得很好,醒過來之後各項指標恢復得快得離譜,像有什麼東西在往外推著好起來。
雷夫沒跟他們解釋。他只是在每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看一眼旁邊。
芬恩趴在那張窄窄的陪護床上,金色的捲髮蹭著枕頭,側躺著,呼吸很輕。
他看了好久。然後翻身下床走到陪護床邊,低頭看了一會兒。
芬恩的眼皮動了一下,睜開一條縫,金色的光從縫隙裡漏出來。“看什麼?”
。說夫雷”。婆老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