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室內，操作員們在終端上有條不紊地記錄並篩選審訊的內容。
格雷格看著審訊室內不斷提出問題的危瀾，以及忽然變得平靜下來的安迪，他微微皺眉，疑慮之色於眼中徘徊。
“拉帝奧教授，你看明白他是怎麼說服那個囚犯的嗎？”
格雷格朝著拉帝奧丟擲疑問，而自始至終面無表情的拉帝奧，此刻抬起眼瞼，淡淡瞥了一眼格雷格。
“何須在意他的手段是什麼，公司不是向來唯結果論嗎，能夠審訊出正確的情報不就行了。”
拉帝奧此言不虛，塞繆爾也深以為然，畢竟他的飯碗可就是靠著危瀾保下來的。
然而格雷格顯然無法接受。
他看著坐在危瀾面前，一臉木然的安迪，那副模樣簡直就像是丟了魂。
“我記得危醫生說過，他有著能夠在他人腦海中編造幻境的能力。”
“我想說的是，我們在沒有憶泡技術協助的情況下，如何知道他現在是否在對方腦子裡動了手腳，或者說......”
“在我們眼中，他們的確正在按部就班地進行審訊，但在意識層面呢？他們兩個會不會正在意識海中交流著我們所不知道的某些事情？”
格雷格話音落下，拉帝奧和塞繆爾的目光同時投向他這邊。
看著塞繆爾那瞪著眼睛的模樣，很顯然，他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
畢竟他要的是績效，是產出，以及面對每個半年度和全年度的考核。
簡而言之，他要的是結果。
危瀾如何操作，他沒空在乎，反正人是首席秘書長送來的，跟他有什麼關係？
監控室內三人沉默著，然而沒過多久，審訊室內傳來提示音。
那是危瀾按下了審訊結束的按鈕。
塞繆爾臉色微微一變，他來不及思考格雷格剛剛說的話，趕緊跑到操作員的位置，扶著椅子盯著那被篩選出來的文字記錄。
“......審訊結果呢？”
“都在這裡了，典獄長。”
塞繆爾瞪大眼睛，上上下下掃視著那密密麻麻的文字，審訊內容完全圍繞著安迪的人生，他的星球，他成為賞金獵人後的旅遊等等事件所呈現。
沒有哪怕一個字，提及到【末王】的囈語。
從審訊室中出來，安迪被獄警押送至囚車之中返回他的牢房，危瀾看著安迪遠去的方向，面色如常。
“危先生！”
另一側，塞繆爾腳步匆匆地朝著這邊趕來，一臉焦急的神色開口問道：“危先生，審訊的結果呢？”
危瀾平和地笑了笑：“操作員的各位今天沒有上班嗎？”
“不不不，他們都在，只是......我看記錄上面似乎沒有相關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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