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直到死亡將約定湮沒危瀾聲音落下，他收回略帶思緒的目光，重新落在眼前的黑塔身上。
黑塔嬌小的身子坐在椅子裡，她交疊著雙腿，慵懶地歪過頭，關節分明的纖細球狀指節撐著自己的臉頰，在微微晃動的長髮遮掩下，精緻的銀色耳墜隱隱約約地閃爍著光芒。
她抬眼迎上危瀾的視線，並未對剛剛的言論做出評判，只是那雙紫色的眼眸中似乎含著莫名的笑意。
然後，危瀾就這樣和黑塔像是對峙般的你看我我看你看了半晌。
“好吧，我知道推論可能有誤，畢竟安迪的故鄉已經被毀滅了，他回無可回，除非他的故土另在他處。”
最終，危瀾嘆了口氣，移開目光放棄了這無意義的較量。
“嗯哼，可能性大麼？”
“不大。”
面對黑塔漫不經心的提問，危瀾略顯無奈地搖了搖頭。
畢竟在審訊過程中，他對安迪已經算是知根知底，從小便誕生於彌羅耶，這是事實，不容置辯。
原本想著這個看似合理的推論至少能夠讓黑塔認真思考幾天，然而現在來看，可能連三秒鐘都沒忽悠過去。
真不愧是天才俱樂部，想對付她還得考慮別的途徑。
“推論的問題可能不在它本身，而在於後續的發散。”
而就在這時，黑塔又開口了，她的表情褪去散漫，倒是有了幾分認真。
“你說【末王】囈語不一定是能夠被聯覺信標所識別的文字和語言，有可能會是一個場景，一個畫面，一段思想，嗯，這點我覺得有點說法。”
“但為什麼不能再多想想？比如說，是某種存在之物，可被觀測的實體，唉，或者簡單點說，為什麼不能是是一個人呢？”
危瀾聞言，眼神微微一變：“你說的是......”
“那個叫安什麼......總之，他跟死星擦肩而過時，聽到了【末王】的聲音，但是那個聲音真的是在說給他聽嗎？他連什麼意思都不知道，何苦要將他選為傾聽時間逆行之音的人？”
“要我說，那就不是說與他聽的，他只不過是個載體，或者說，是個送信的，而目的呢，就是要把這封打了啞謎的信，送到能夠看懂內容的人手中。”
黑塔話音落下，許久之後，危瀾才從思索中反應過來。
“照你的意思，【末王】這話是給我說的？
“前提是，你的解讀是對的。”黑塔淡淡一笑，“有這個自信嗎？”
危瀾想了想，隨後鄭重其事地站起身。
“我不好說，但萬一是真的呢，那豈不是意味著撼動宇宙的大事件要在我老家羅浮仙舟上演了？”
“感覺很讓人憂心啊，看來過兩天我得回去一趟......”
“危瀾，這一趟雷克-法赫薩之行辛苦你了。”
危瀾話音未落，直接被黑塔開口截斷。
“我給你批十五天的假期，這段時間你就好好休息吧，工作也可以放在一旁，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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