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衿沒好意思說,他囊中羞澀被路人將他當成乞丐,而這小兄弟卻一眼看出他落魄了。
“你去前面路口等我一會兒,我去把馬車拉出來。”沈雲淺指著前面路口道。
她騎馬走到陳子衿看不到的地方,從空間裡搬出她瞧不上的馬車廂,拉著陳子衿去鎮上買衣服。
然後又在鎮上找了一個客棧住下,待陳子衿梳洗一番出來,沈雲淺不由得驚歎他的美色。
陳子衿穿著她買的青袍,襯得身材更加修長,洗乾淨的面目不輸潘安。
他從番州來,皮膚被陽光曬成古銅色,一點都不影響他的容顏,反而十分健康養眼。
他用沈雲淺的銀子在地攤上買的玉簪,把烏黑的頭髮梳成髮髻,使他看起來更加儒雅。
陳子衿吃飽喝足睡了一覺醒來,才發現沈雲淺是個姑娘,而且還是像仙子一樣的姑娘。
難怪她要扮成男裝,但他卻沒說破,只是說話時沒之前那麼隨意了。
陳子衿從小就會讀書,十三歲就中了秀才,連續兩次考試時都生病,耽擱六年才跟堂兄一起中舉。
二十歲的他只會讀書卻不會生活,比如趕馬車他就不會,明知沈雲淺是個姑娘,他也只能坐在馬車裡。
他堂兄不是有良心才沒將他的路引弄丟,而是怕他祖父查到他頭上。
沈雲淺在馬車上豎立一面黃旗,讓陳子衿在旗面上書寫“奉旨會試,先去寒山寺。”
這樣就沒人問他們為什麼走錯方向。
陳子衿學識淵博,天文地理都懂,原主也學過很多,可惜沈雲淺沒有原主的記憶。
好在有肌肉記憶,只要聽人說一遍就懂了,何況作為僱傭兵的沈雲淺自身也是全能強者。
陳子衿沒想到沈雲淺小小年紀學識如此淵博,他時不時會冒出一句:“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說著說著又來一句:“小兄弟博學多才,與君初相識,猶如故人歸。”
沈雲淺欣賞他文采的同時還欣賞他的美顏,更欣賞他的身份,沿路可以住高階客棧。
兩個人越聊越投機,都不急著趕路,沈雲淺更是將墨景行拋之腦後,其實也不算拋,她等他來找她。
寒山寺。
墨景行敲響了無塵道長禪房門,過了好一會兒,門從裡面開啟,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出現在門口。
他穿著一身灰布長衫,手持一把蒲扇,看上去仙風道骨,頗有幾分世外高人的風範。
“九王爺大駕光臨,貧道有失遠迎。”無塵道長微微一笑,側身邀請,“請進。”
墨景行獨自走進禪房,裡面陳設簡單,角落裡燃著一爐檀香,嫋嫋青煙升騰而起。
兩人落座,墨景行開門見山地問道:“本王此番前來,是問壽數一事,是否有變故?”
將死之人原本無所求,突然有了點希望,但他不敢奢望太多,就想得到上天指示。
那個小騙子說好的跟他同行,為何一直不見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