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時候給我五萬兩銀票，我就什麼時候籤和離書。”陸氏說得雲淡風輕。
她篤定沈宴清一下子湊不齊五萬兩，正好可以給她緩衝一下，說不定還有機會。
沈宴清將討回來的賠償，大張旗鼓送到淺月院，陸氏想不知道都難。
他總不至於去找別人借吧？
哪知沈宴清一齣聲就打破她的幻想。
“赤膽，你去開我私庫，迅速拿五萬兩銀票過來。”沈宴清說話間遞出一串鑰匙。
“你就這麼急？連等到明日都不行？”陸氏難以置信地看著沈宴清。
她的手指在袖中無意識地絞著帕子，掌心都被指甲掐出了印子，卻渾然不覺得疼。
“不行，就現在籤。”沈宴清怕夜長夢多，“你該不會以為我拿不出五萬兩吧？”
鎮國公府公中極富貴，他私產亦豐厚，別說五萬兩再多點，他都拿得出來。
陸氏被猜中心思，惱羞成怒：“你該不是怕我會反悔吧？”
“那可不好說，能狠心換掉親生女兒的人，在我這裡沒有信譽。”沈宴清不太瞭解她，但不妨礙他一猜就中。
陸氏恨恨地說道：“現在籤就籤，反正你的心從來都沒在我身上。”
“這不是你換掉女兒的理由。”沈宴清冷聲道，事到如今，他也不想解釋。
沒遇到斕斕之前，他其實是不懂感情的，他以為夫妻就是相敬如賓。
遇到斕斕時他已娶妻，他的教養不允許他寵妾滅妻，他愛得剋制，沒有轟轟烈烈。
那時他只是懂了愛情的滋味，並沒有多濃烈，失去了也不會痛不欲生。
所以他與斕斕才會錯過那麼多年。
如今回頭再次品嚐愛情，那種滋味妙不可言，哪怕只是驚鴻一瞥，也已烙印在心底。
彼此一個眼神，一次駐足，一顰一笑，都纏綿出滿心的歡喜。
“沈宴清，你心裡是不是早就想將溫氏扶正了？”陸氏試探地問道。
“不想——那是假話，如果你沒有犯這麼大的錯，我絕不會與你和離。”沈宴清實話實說。
“……”陸氏無語凝噎，只能拿起筆忿忿地在和離書上籤上自己的名字。
她見沈宴清小心翼翼地摺好和離書，嘴角掛著一抹得償所願的笑。
陸氏洩憤似的，用力將旁邊礙眼的休書撕成碎片，她心裡很難受。
她知道，自己這是徹底出局了！
溫若斕沒進鎮國公府之前，她從來都不知他也會寫詩，因為他從來沒有在她面前寫過。
她以為他不懂風月，不懂詩詞歌賦，以為他只知打仗，只會寫那些乾巴巴的策論奏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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