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反覆叮囑我下週這個時間一定要再來檢查一遍。
我其實不是第一次見到這個醫生。
上週電視上剛報道過他下班路上不顧個人安危,救下一名落水女童的事蹟。
他是個好人,而我需要一位好人幫我。
我回家以後更加配合我媽了。
我不僅不再喊熱,甚至在39度半的高溫天氣裡主動穿起了長袖外套。
我媽很滿意她對我的改造結果,繼續對我加大藥量。
從一天一顆,變成了一天三顆。
我開始經常流黑色的鼻血,大把大把的脫髮。
我媽說網上的神醫說了,這是因為我從前在奶奶家積累了大量的毒素,現在是在排毒,是好事。
但我能感覺到我自己的身體已經到了承受的上限。
渾身的關節疼的走不了路,看見食物就想吐,頭痛的像要炸開。
我媽用警告的眼神死死盯著我。
“神醫說了只要堅持服藥一個月,你的怕熱體質就能被改造成功。”
“這段時間,你別想耍什麼花招!”
我再次接過她遞來的藥丸,安靜的閉眼吞下。
吞下去的一瞬間,我渾身骨頭疼的像要碎掉一樣。
第二天,是我去醫院複診的時間。
我拿著最新的化驗結果剛敲開宋醫生的診室門。
突然,我的視線開始模糊不清。
眼睛鼻子嘴巴同時向外滲血。
不是那種鮮紅的血,而是黑褐色的還帶著腥臭味的血!
場面過於驚悚,周圍的人都在尖叫。
我聽到了宋醫生安排急救的聲音,他牢牢的抱著我跌落的身體。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把錄音筆和化驗單塞進他手裡。
最好的證據,就是我的身體。
“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