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就是突然嘴裡發苦,許是最近休息太差了。”
話音剛落,那道孩童邪笑再次響起,清晰無比: “苦死你才好!等我長大,直接買烈性農藥摻進你們日常補品裡,毒死你們兩個女人!”
這下徹底確定,不是藥物致幻,那道聲音真實存在。
可這個滿心復仇的孽胎,到底藏在我,還是蘇晚的肚子裡?
這時,手腕忽然一涼,蘇晚側過頭,眼神意味深長地看向我。
我瞬間讀懂她的心思:孽胎帶著成年人完整記憶,我們的對話、一舉一動,都會被它聽得一清二楚。
可我們不互通線索,根本沒法分辨它究竟依附誰。
如今剛懷孕不到兩個月,拖得越久,孽胎越會持續侵蝕母體身體,與生俱來的母性本能也會越來越重,到時候再想處理就難上加難。
對視一眼,我們默契看向二樓書房的方向。
蘇晚率先裝作商議家事,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不滿: “姐姐,下個月公公壽宴,邀請賓客的名單,咱們是不是該整理初稿了?”
我配合著露出不悅,像是不滿她越界插手我的事,任由她挽住我的胳膊,兩人一同走上二樓書房。
書房堆滿檔案紙筆,桌上放著一沓空白 A4 紙。
蘇晚率先抽出一張,拿起鋼筆寫出了串英文。
“城西恆遠集團的張總必須邀請。”
可她刻意寫錯字母。
空氣裡安安靜靜,沒有半點嘲諷聲。
蘇晚沉默幾秒,輕輕聳肩。
按照孽胎張揚自負的性子,如果它懂英文,看到我們寫錯字母,一定會大肆嘲諷、指點糾正。
可它全程沉默。
安靜持續片刻,空氣中才飄來一聲不耐煩的哈欠,那道稚嫩嗓音嫌棄吐槽:“寫的什麼鬼畫符,有錢人就愛擺弄這些破文字,看著煩。”
蘇晚朝我遞來一個釋然的眼神。
太好了,這孽胎不懂英文,分辨起來就簡單多了。
當晚,我們遣走所有傭人,關緊房門,一起復盤三年前陸老爺子經手的破產訴訟案。
我們閒時總愛旁聽商業庭審,三年前老爺子親手追責、逼得對方負債輕生的商業對手一共五人。
五人裡,只有一個底層個體戶沒讀過書,大字不識幾個。
我們二人同時拿起筆,在紙上寫下同一個名字:【吳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