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們滾進來。”
驛館的大門被推開。
鎮國公沈錚、國公夫人林氏，還有我的好哥哥沈硯辭，滿身風雪地走了進來。
他們一進門，便重重跪在地上。
“臣沈錚，叩見北燕王妃！”
我沒有叫起。
大殿裡靜得只能聽見炭火燃燒的噼啪聲。
林氏最先熬不住，哭著膝行向前。
“王妃娘娘，臣婦知道這要求冒昧，可臣婦的女兒青棠快不行了。”
“太醫說，只有天山雪蓮才能續命。”
“只要娘娘肯賜藥，臣婦願意做牛做馬報答娘娘！”
我看著她那張慈母的臉，忽然笑了。
“做牛做馬？”
“國公夫人這般心疼女兒，不知若是親生骨肉，夫人又當如何？”
林氏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閃躲。
“青棠雖非臣婦親生，但在臣婦心裡，勝似親生。”
“臣婦那個不爭氣的親生女兒，福薄命短，早就去了。”
福薄命短。
好一個福薄命短。
我隔著珠簾，聲音轉冷。
“是福薄，還是被你們生生逼死的？”
沈錚猛地抬頭，厲聲道：“王妃慎言！這是我沈家家事，王妃雖尊貴，也不該插手大淵臣子的內宅！”
我冷笑出聲。
“家事？”
“你沈家為了一個假千金，生剜親生女兒的心頭血，這等草菅人命的醜事，大淵皇帝不管，本妃今日偏要管管。”
沈硯辭怒衝衝地抬起頭。
“王妃這是何意？大淵割讓三城求藥，王妃若是不願給，直說便是，何必拿我那死去的惡毒妹妹來折辱我們！”
“她沈歸晚心思歹毒，處處針對青棠，死在亂葬崗是她罪有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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