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夫曼在P房裡揮著拳頭吼，無線電裡傳來他走了調的聲音，“P4！漂亮！就這麼幹！”
林逸風的腦子裡，這會兒只剩下賽道，還有前面的車。
第三名是維特爾，開法拉利那個。他低頭掃了一眼儀表盤上的資料，手指微調方向盤角度，油門踏板踩得穩。每一個彎，每一次換擋，都像是用尺子量過。
“穩住節奏，Ethan，別讓輪胎提前報廢。”
腦子裡又冒出舒馬赫的聲音，沉沉的，像貼在耳邊說話。
林逸風沒吭聲，攻勢稍微收了收，把車速控在一條線上。圈速穩，而且快，一刀一刀往前切。後視鏡裡，萊科寧的影子越來越小。前方的領跑集團——維特爾、漢密爾頓、羅斯伯格，三輛車始終在前頭晃著，沒被甩遠。
比賽跑了三分之一。
林逸風還在第西，位置坐得很穩。索伯那抹藍色在賽道上穿梭，又順又利落。
無線電裡工程師的聲音傳過來：“Ethan，圈速很穩，輪胎損耗在預估範圍內，目前沒問題。”
“車況還行，輪胎手感也沒毛病。”
林逸風口吻很淡，“要不要試試激進點的玩法？”
P房裡幾個工程師互相看了一眼。霍夫曼皺著眉抓起對講機：“Ethan，先按現在的節奏跑，輪胎資料我們盯著。記住，比賽還長，別急。”
“收到。”
林逸風答了一聲，語氣平得像一潭死水。
可水底下，有東西在翻。
比賽跑到中後段，他能感覺到輪胎的抓地力在往下掉。換了別人可能縮回去保胎，他反而更狠地往輪胎上壓榨最後那點效能。舒馬赫的聲音，一段一段地往他腦子裡灌，像一隻手在背後指點，每一個微操都貼著極限走。跟前車的距離，一丁點一丁點地縮短。
無線電裡傳來工程師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猶豫：“輪胎磨損太大了，你得收著點開。”
林逸風腦子裡飛速轉過一堆資料，溫度、壓力、抓地力，每項指標都在極限邊緣跳動。
他算了一筆賬，風險和收益能對上。
“再撐兩圈。”
他回話乾脆，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繼續幹。”
“……明白，你自己小心。”
工程師那邊嘆了口氣，沒再多說。
可極限這東西，碰了就要還。
話剛落地，車速逼近三百，林逸風剛切進一個高速彎道。右後輪胎突然炸開，那聲音像鐵錘砸在油箱上。
砰！
車身猛地甩出去，整輛車橫著滑了起來。離心力差點把他整個人從座椅上撕下來，林逸風死死扣住方向盤，胳膊上的肌肉繃得像鋼筋，身體硬是被安全帶拽住沒飛出去。
“反打方向！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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