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蒙扎的事故，奧斯汀的故障……”
“全是恩比德收買了後勤組的一個人乾的。”
安德烈亞斯眼睛眯起來，刀鋒一樣冷。
“無線電干擾只是一些小動作，奧斯汀那邊動的是真傢伙。手法很小心，要不是專門按著整條線索去查，壓根揪不出來。那些簡訊和心理施壓也是他讓人乾的，目的就是讓你心神不寧，逼你出錯。”
林逸風胸口有什麼東西在翻滾。
不是憤怒，是翻湧的火，岩漿一樣燙得五臟六腑都在疼。他不在乎賽道上被超車，不在乎輸贏，只要堂堂正正。但這種事情，暗地裡下 ** ，連他的職業命根子都敢動——他反胃。
“這 ** 的！”
他吼了一聲。
拳頭砸在沙發扶手上，悶響一聲。那些睡不著的晚上，那些看著舒馬赫幻影越來越模糊的焦慮，一瞬間全湧回來。他手指摳進皮革裡，指甲都白了。
卡滕伯恩看著他，沒急著開口。
“車隊這邊會重新搞安保，保證不會再出這種事。我們也會考慮走法律程式，但說實話，恩比德這人滑得很，全程只通過中間人遞話，取證很難。”
她頓了一下，語氣更重。
“但現在，伊桑，你得把這些破事先放下。恩比德的事，翻篇了。你的賽場是賽道。”
安德烈亞斯跟著點頭。
“說得好，伊桑。別讓這雜碎毀了你。阿布扎比這一場，你不能分心。年度季軍，那才是你該盯著的東西。”
林逸風胸口那股憋悶的氣，總算吐乾淨了。
他想了想恩比德那張臉，那幾次短暫的碰面，對方還裝得人模狗樣。曾經也是個有夢想的車手，現在呢？成了條躲在暗處吐信子的毒蛇。賽車圈裡頭的狠辣和骯髒，他今天算是領教了，用這麼個方式砸臉上，透心涼。
推門進屋，他感覺自己卸下了塊石頭。那什麼白，過程噁心得夠嗆，但好歹把纏在身上的那股陰勁兒給甩脫了。他走到窗戶跟前，盯著外面燈火亮成一片的亞斯碼頭賽道，眼裡的東西慢慢變了，清亮，篤定。
“場外的刀光劍影，有時候比場上的彎道還致命。”
腦子裡炸開一道聲音，熟得很，威嚴得很。
舒馬赫的影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的，就杵在他邊上，臉上的表情從來沒這麼嚴肅過。
“你碰上的這些，不少車手都逃不掉。只不過每個人的劫數長得不一樣。”
“眼紅，算計，對手在背後捅刀子……競技體育的髒，從來都在。”
舒馬赫那雙眼，沉得像深淵，裡頭裝的東西太多。
“記著，小子。最狠的還擊，就是在賽道上拿勝利，把他們所有的臉都扇腫。”
“讓他們那些把戲，全變成你獎盃底下踩著的爛泥。”
林逸風的心狠狠震了一下。這話像道雷劈進骨頭裡，把他心裡殘存的那點陰霾轟得渣都不剩。對，發火有屁用？記恨頂個鳥？恩比德那種只配在陰溝裡放箭的貨色，犯得著他浪費心思？他要做的事只有一件，上賽道，拿實力，碾碎一切！
一股從沒過的鬆快和戰意，從林逸骨髓裡往外冒。他覺得自己像過了一次火，心裡的結全燒沒了，整個人清爽透亮。他絕不會讓恩比德的髒手得逞，也不會因為這個動搖自己的根。他要用阿布扎比這場仗，用一個漂亮的賽季收尾，喊出誰才是真正的主宰。徹底把那出因為眼紅鬧出來的笑話，踩進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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