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英烈祠落成那天，北疆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大雪。
我穿著素白的喪服，帶領北疆文武百官，親自前往十里坡祭奠。
漫天的紙錢在風雪中飛舞，像是一場無聲的悲泣。
我跪在父母的牌位前，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爹，娘，女兒不孝，讓你們受苦了。”
“如今，仇人已死，大褚已亡，女兒終於可以告慰你們的在天之靈了。”
我站起身，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將士牌位，眼眶微紅。
“北疆的英魂們，你們安息吧。”
“有哀家在一天，北疆的鐵騎，就會永遠守護這片土地，絕不讓任何人再踐踏一步！”
祭奠結束後，我回到了皇宮。
赫連絕在御書房等我。
“太后，臣已將林玉柔的屍體扔進了亂葬崗，任由野狗啃食。”
“至於蕭明軒，他......瘋了。”
我微微一愣。
“瘋了？”
“是。他整天躲在角落裡，嘴裡唸叨著‘不要殺我’，連飯都不會吃了。”
我沉默了片刻。
“瘋了也好。”
“在這亂世之中，清醒著，反而是最痛苦的。”
我走到窗前，推開窗戶，任由冰冷的雪花飄落在臉上。
十年的恩怨，終於在這一刻徹底了結。
我本以為我會感到輕鬆，可心裡卻空落落的。
復仇的火焰燃盡後，剩下的，只有無盡的荒涼。
“太后......”
赫連絕走到我身後，將一件厚重的披風披在我的肩上。
“夜深了，當心著涼。”
我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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