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開車門坐進去，繫好安全帶，全程沒吭聲。
車子匯入車流，她望著窗外，臉繃得緊緊的。
還沒開到一半，輪胎突然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車猛地剎停，停在路邊。
南黎獻側身過來，掌心捧住她的臉，強迫她轉頭，“不高興？”
林未然扭頭想掙脫，他的手指僵了一瞬，緩緩鬆開，可他上半身仍傾過來，沒退開半寸。
“因為什麼事？”
“開你的車。”
南黎獻又往前傾了半寸，壓迫感鋪天蓋地襲來，林未然抬手抵在他胸口，用力推開：“你坐好再說話。”
他沒動，視線釘在她臉上，一寸不移：“我聽你的，沒有跟你一起過去。但你得跟我說實話，為什麼不高興？”
林未然抬起頭。
那雙眼睛近在咫尺，滿是心疼，還壓著幾乎要溢位來的怒氣
“我有自己的隱私，”她別開眼，“你能不能別問？”
南黎獻微微蹙眉，指腹在她臉側摩挲了一下，忽然道：“因為許若薇讓你不高興？”
【我靠，絕了！】叭叭在她腦子裡猛地彈出來，【這傢伙絕對時刻關注你，連你下午跟誰說過話都門兒清，宿主，你身上是不是被這老男人裝了GPS？】
林未然在心裡冷笑：“呵，誰要他的關注？跟籠中鳥似的。”
手機鈴聲突兀地炸響。
南黎獻一手把著方向盤，另一手撈起手機，瞥了眼螢幕，接通。
被他這麼點破，林未然縮在副駕駛裡懶洋洋地開口：“我要回家。”
南黎獻看了眼時間，對著電話那頭簡短說了兩句，然後道：“行，現在就送你回家。”
車子重新啟動，他打著方向盤，目光卻時不時往她這邊飄。
電話那頭熟悉的聲音入耳，林未然渾身一僵，她緩緩轉頭，視線落在他手機螢幕上——通話還在繼續
她低頭，看清了備註。
林談禮，
她爸。
對面似乎聽到了她的聲音，說到一半的話，戛然而止。
“……”
林未然腦子一片空白。
南黎獻對著電話，語氣平穩地說了幾句，然後結束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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