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秀芬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王鐵山打人，該坐牢就坐牢，該判刑就判刑，那是他自己的事，跟我沒關係，跟我的孩子也沒關係。”
蘇晚晚的聲音不急不緩，卻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割在張秀芬的算計上：
“你不要試圖褻瀆法律。事實真相是什麼，就是什麼。
不是你一張嘴說是正當防衛就能翻案的，也不是你一張嘴說諒解就能抹掉故意傷害的。”
張秀芬急了，聲音尖了起來：“你就不怕王鐵山坐牢影響你女兒？”
蘇晚晚笑了。
這一次，是真的笑了。
笑得雲淡風輕，笑得張秀芬心裡發毛。
“張阿姨，你是不是還活在二十年前？”蘇晚晚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憐憫，
“我女兒不是隻有那一條路可選的，她有房子住，有學上，我給她攢了足夠她讀到博士的學費。”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
“我是她媽，我會教她立身的本領。她是獨立的個體，沒有必要因為別人的過錯，擔上自己的一生。”
張秀芬的臉白了又紅，紅了又青，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蘇晚晚看著她，忽然覺得有點可憐。
不是可憐她現在，是可憐她這輩子。
活到五十歲，腦子裡裝的還是那一套——拿捏、算計、威脅、訛詐。
女兒快死了，她想的是怎麼訛錢。
女婿家出事了，她想的是怎麼佔便宜。
她這輩子，大概從來沒真心愛過誰。
“張阿姨。”蘇晚晚最後說了一句，“我勸你現在進去守著你女兒。她腿斷了手斷了，失血過多，你要是再不去，可能連最後一面都見不上了。”
張秀芬渾身一震，臉色煞白。
“至於錢——”蘇晚晚己經轉身，聲音從背後飄過來，“我一分都不會出。”
——
張秀芬站在原地，看著蘇晚晚的背影越走越遠，嘴唇哆嗦了半天，忽然衝著那個背影尖叫：
“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蘇晚晚沒有回頭。
她走出急診大廳，外面雪己經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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