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王小強的聲音帶著鼻音，像是要哭了，
“金寶的病不能再拖了。醫生說再不化療，孩子撐不過三個月。
我這一時半會上哪弄幾十萬？除了抵押房子我還能怎麼辦呢？”
“可是，你就是抵押了，那我們拿什麼還？現在己經沒有錢了。”
聽著牛莉莉的話，王小強繼續加碼：“你還不知道吧？我哥買彩票中了五十萬，今天他去領獎了，等回頭我再找他借，我是他弟，他不會對我見死不救的。”
“你說王大強中獎了？”牛莉莉拖著受傷的腿硬是半坐了起來，聲音激動，“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王小強臉上一抹冷笑，說出來的話卻是非常溫柔，“這些年，我哥給我們了那麼多，這次依然會給的，你放心好了。”
他頓了頓，聲音又低了幾分：“而且咱們不是說好了嗎？先辦個假離婚，把債務摘乾淨，等錢到手了再復婚。房子抵押的錢用來治病，治好了我們還是好好的。”
牛莉莉那邊安靜了很久。
王小強知道她在猶豫，他聽得出她呼吸聲的變化。
她這個人，最怕的就是沒人要她。
現在她手斷腿斷臉也毀了，要是連他這個冤大頭都跑了，她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行吧。”牛莉莉終於開口，“你去找我媽拿證。但小強，你可別騙我。”
“我騙你幹什麼？金寶是我兒子！”
掛了電話，王小強站在客廳裡，攥著手機，胸口起伏了幾下。
成了。
———
下午，王小強去了一趟張秀芬那邊。
王小強敲門進去的時候，她正在看電視，看到他來，臉色不太好看。
“你來幹什麼？”
“媽，我來拿房產證。”王小強滿臉堆笑，“莉莉跟你說了吧？我想拿房子抵押貸款，給金寶治病。”
張秀芬盯著他看了幾秒，慢悠悠地從電視櫃抽屜裡拿出一個紅本子，拍在茶几上：
“證可以給你。但我醜話說在前頭——”
她站起來，指著王小強：“你要是敢耍花樣，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王小強趕緊伸手拿過房產證，攥在手心裡：
“媽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耍花樣。金寶是我兒子，我比誰都著急。”
張秀芬哼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王小強把房產證揣進內兜，拍了拍，嘴角彎了一下，轉身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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