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兌獎我一個人去就行，不用麻煩你。”
二姨臉上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又堆起來：
“你這話說的，二姨不是怕你吃虧嘛。你年輕，不懂得那些彎彎繞，那兌獎的地方人多眼雜，萬一有人盯上你了怎麼辦？二姨幫你看著……”
“二姨。”王大強打斷她，“你到底想幹什麼？”
二姨被他這麼一問，臉上掛不住了：“你這孩子，怎麼跟長輩說話呢？我這不是關心你嗎？”
“你剛才看到我的時候，第一句話是‘大強你怎麼在這兒’，現在你又說你一首看好我。”
王大強冷笑了一下，“你變了可真快。”
二姨的臉色一下子難看了。
她鬆開王大強的胳膊，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來，恢復了那種熟悉的、居高臨下的姿態：
“大強，你這話什麼意思？二姨不是看你日子過得好了替你高興嗎？你倒好，好心當成驢肝肺。”
王大強懶得跟她吵，轉身就要走。
二姨跟了兩步，忽然又說了一句：“對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你媽？”
王大強的腳步頓住了。
“你媽還在裡面關著呢，大過年的，一個人冷清清的。”
二姨嘆了口氣，語氣聽起來像是在替誰操心，
“你就算跟她有仇，那也是你親媽，你總不能讓她一個人在裡面過年吧？明天我陪你去派出所看看她……”
王大強轉過身，盯著二姨的眼睛。
二姨被他看得有點發毛：“你……你這麼看我幹嘛？”
“二姨。”王大強的聲音冷下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
你去看我媽，不就是想告訴她我中了彩票，然後讓她在裡面鬧著要我拿錢出來？你當我傻？”
二姨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我是那種人嗎？”
“你就是。”王大強的話像刀一樣乾脆利落，“你以前在我媽面前挑撥離間還少嗎？
我跟我媽關係不好，有一大半是你攛掇的。現在看我中獎了，你又想湊上來？”
二姨氣得嘴唇哆嗦，指著王大強的鼻子：
“你——你這孩子翅膀硬了是吧？我是你二姨！你親二姨！你怎麼跟我說話呢？”
“我跟你說話己經很客氣了。”王大強往後退了一步，
“以前你跟我媽一起罵晚晚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的。
你那時候說她是掃把星，說她把我們王家害慘了，說她被離婚是活該。這些話我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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