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的是，李來娣走出派出所之後，在門口站了很久，掏出手機翻到那張彩票照片，盯著看了又看。
她是個聰明人，知道這五十萬看著多，但真正的大頭是那套房子。
金玉滿堂的大平層，現在的行情少說能賣幾百萬。
要是能把房子弄到手，再讓王小強娶那個帶兒子的寡婦，王家就有了新孫子，她李來娣作為牽線人，好處還能少得了？
她顛了顛手裡的布袋子，嘴角一彎，轉身往醫院的方向去了。
王小強還在金寶的病床前守著。
孩子瘦得厲害，臉上沒什麼血色，手上扎著留置針，安安靜靜地睡著。
王小強坐在床邊，握著那隻小手，眼眶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李來娣推門進來的時候，他嚇了一跳，趕緊擦了擦眼角：“二姨？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你。”李來娣把布袋子放在椅子上，目光在病房裡轉了一圈，“你媽讓我給你帶句話。”
王小強的表情黯了一下：“她說什麼了？”
李來娣在他對面坐下，壓低聲音，把李招娣的意思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房子能要回來，賣了能到手兩百多萬，到時候重新給金寶治病，還能剩不少錢。
她故意把“房子要回來”說成是李招娣的主意，把“給金寶治病”放在最前面，把“新孫子”的事往後壓了壓。
王小強聽完，眼睛亮了：“二姨，真的能要回來？那房子是牛莉莉的名字……”
“你媽說了，首付是你們家出的，貸款也是你還的，只要能找到證據，就能打官司要回來。”
李來娣拍了拍他的手，“但這事不能急，得一步步來。你先去派出所看看你媽，她有些細節要當面跟你說。”
王小強看了看病床上的金寶，猶豫了一下。
“孩子這邊……我走不開。”
“我替你看著。”李來娣笑了笑，“你去去就回。”
王小強又看了金寶一眼，最終還是站起身，拿起外套：“二姨，那麻煩你了。”
“一家人，說什麼麻煩。”
王小強走了。李來娣坐在床邊，低頭看著病床上的金寶。孩子瘦得脫了相，呼吸很輕很輕，像是隨時會斷掉。
她看了幾秒，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臉，嘖了一聲：“你說你，要真是個親孫子這命該多好。”
沒有人回答她。
病房裡安安靜靜的，只有吊瓶裡藥水一滴一滴往下落的聲音。
———
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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