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芸坐在客廳裡，面前的茶几上攤著一份檔案。
她盯著那份檔案看了快一個小時了，指甲掐進沙發扶手，留下一排深深的印子。
“媽。”陸浩從樓上下來，看到她這副表情，皺了皺眉，“你又在看什麼？”
周芸把檔案推到他面前：“你自己看。”
陸浩拿起來掃了一眼，臉色也變了。
那是一份房產過戶記錄。西套別墅，連在一起的，全都記在了蘇家的人名下。
最邊上那套，是陸星河自己住的。也就是說，陸星河花了多少錢——買西套別墅，全送給蘇家了。
“他瘋了吧？”陸浩把檔案摔在茶几上，“那是幾個億——他就這麼送出去了？”
“他送出去的不止這些。”周芸的聲音冷得像冰，“股份、珠寶、現金，加起來比這多得多。”
陸浩攥緊了拳頭：“爺爺知道嗎？”
“老爺子知道。他說——”周芸頓了一下，聲音裡壓著怒氣，“他說，星河有主見，隨他去。”
陸浩猛地站起來，在客廳裡來回走了兩步：“媽，不能就這麼算了。那些東西原本該是我們的——”
“我知道。”周芸抬起眼，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我本來想著，回海東過年，好好跟老爺子說說這件事，我甚至想好了，如果老爺子不同意，那就——”
她沒說完，但陸浩聽懂了。
“不行。“陸浩的聲音忽然大起來，“媽，你還是消停點吧。”
周芸愣住了，抬頭看著兒子。
“上次那事，你忘了嗎？”陸浩的聲音壓低了，但每個字都帶著餘悸，“我讓李招娣去撞蘇晚晚，被陸星河知道了之後，他差點沒把我活剝了。”
他扯開自己的襯衫領子，露出胸口一道疤——手指長的，己經癒合了，但痕跡還在。
“這是他的人用什麼東西劃的？菸灰缸還是什麼？我己經不記得了，只記得那天流了好多血，他的人跟我說——”
陸浩的聲音有些發顫，像是想起來就覺得後背發涼，“他們說，再有下一次，就不只是劃一道了。”
周芸看著兒子胸口那道疤，沉默了。
那件事之後，陸浩在醫院躺了將近一週。對外說是出了車禍，但只有他們母子知道，那是陸星河干的。
陸星河沒報警，沒鬧到老爺子面前，他用自己的方式，把陸浩收拾了一頓。
從那之後，陸浩就老實了，不是因為良心發現，是因為真的怕了。
“媽，陸星河那個人，他不是會跟你講道理的人。”陸浩把襯衫扣好，重新坐回沙發上。
“他比你狠。他有這個——”他指了指自己的腦子，“他也有這個——”他攥了攥拳頭。
周芸沉默了很久。
“那你說怎麼辦？”她的聲音低下來，帶著不甘心，“難道就看著他把整個陸家都搬給那姓蘇的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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