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紙黑字，鑑定結果清清楚楚——排除陸建國與陸浩的生物學父子關係。
“假的！這都是假的！”周芸的聲音尖利起來，把報告摔在茶几上，轉頭看向陸老爺子，
“爸！他這是誣陷！他為了爭家產，連這種下作手段都使得出來——”
“周芸。”老爺子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甚至有些疲憊，但周芸的尖叫聲一下子停了。
老爺子從口袋裡掏出那瓶速效救心丸，擰開瓶蓋，倒了一粒在手心裡，但沒有吃，只是攥著。
“二十多年前你進門的時候，我就懷疑過。”老爺子看著她，“你告訴我，你懷了建國的孩子，但建國那時候在深圳出差，你跟我說你是去深圳找了他一趟，你們是在那邊懷上的。”
周芸的嘴唇開始哆嗦。
“我當時沒有信。”老爺子的聲音很輕，“但我不想查。查出來又能怎麼樣？你丟得起人，陸家丟不起。”
周芸往後踉蹌了一步，扶住沙發扶手才站穩。
“爸，我沒有……”
“你有沒有，己經不重要了。”老爺子把那粒速效救心丸放回瓶子裡，擰好瓶蓋，放在桌上，“重要的是，現在這件事，你瞞不住了。”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壁爐裡木柴燃燒的聲音。
陸建國一首低著頭，從始至終沒有看那份報告，沒有看周芸，沒有看任何人。
忽然，他笑了一聲。
笑聲很輕，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苦澀。
“我早就知道。”他抬起頭，眼睛通紅，卻沒有眼淚，“我早就知道浩兒不是我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你每次跟我提懷上孩子的時間，都不太一樣，後來又說浩兒早產了，可是誰家早產兒生下來九斤？”
陸建國看著周芸，“但我沒有問。我怕問了，這個家就散了。我己經散過一個家了，不想再……”
周芸聽到這話就氣不打一處來，下意識就開罵：
“你還好意思說散過一個家了？那能怪我？背叛髮妻的人是你吧？憑什麼後果要我承擔？”
“你閉嘴。”陸建國別過臉去。
“呵呵！我就要說！是你自願和我在一起的，又不是我逼迫你的！憑什麼現在就要全部甩鍋到我頭上？她就是該……”
啪！
“啊！你打我？”周芸捂著發紅的臉頰，怒目而視，“陸建國我告訴你，今天就當著陸星河的面，我們倆好好算一算！”
“算什麼算？你先跟我解釋下，陸浩究竟是誰的野種！”
陸星河冷眼看著這倆狗咬狗，心裡沒什麼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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