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您的意思是……”蘇謙和聲音乾澀。
“意思是,患者以後走路,可能會有些跛行,左腳的背伸和足外翻功能可能會受影響,也就是常說的‘足下垂’。
具體的嚴重程度,要看後續的康復情況。另外,受傷部位也可能會留下比較明顯的疤痕。”
醫生儘量用平實的語言解釋著,“當然,他還年輕,恢復能力強,配合積極的康復治療,功能可以得到很大程度的改善,日常生活影響會降到最低。”
跛行……足下垂……明顯的疤痕……
這些詞彙像一根根細小的刺,扎進了蘇晚晚剛剛放鬆一些的心臟。
弟弟才二十出頭,正是人生最好的年華,陽光開朗,熱愛運動,以後,他可能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肆意奔跑,甚至走路都會和別人不一樣,身上還會留下無法磨滅的傷痕……
雖然比起截肢,這己經是最好的結果,但一想到弟弟未來要承受的這些不便和可能的心理壓力,蘇晚晚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疼得發悶。
這一切,本不該發生的。
如果王家沒有攔著她,如果她能早一點趕到……
這枚名為“遺憾”和“恨意”的刺,深深扎進了她的心底,成為她日後決意與王家清算時,最不容忽視的加速器。
“謝謝醫生,謝謝你們救了我兒子!”林淑雅流著淚,不停地鞠躬,她知道,這己經是醫生們竭盡全力的結果了。
蘇謙和也連連道謝,緊緊握著妻子的手。
“患者馬上會轉到監護病房觀察,麻藥過後會醒。家屬可以去那邊等著,稍後護士會通知你們探視注意事項。”醫生交代完,便離開了。
蘇哲宇首到這時,才真正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才感覺到胃裡空得發慌。
他看了看同樣疲憊不堪、臉色發白的二叔二嬸姑母和堂妹,說道:
“二叔,二嬸,晚晚,你們先到那邊椅子上坐會兒,我去買點吃的喝的過來。這一天折騰的,肯定都餓了。”
林淑雅這才想起,從接到電話到現在,他們一家人粒米未進,滴水未沾。
她點點頭,啞聲道:“好,哲宇,辛苦你了。買點簡單的就行。”
蘇哲宇應了一聲,快步離開了。
蘇晚晚攙扶著父母,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坐下。暫時的危機解除,疲憊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身上的傷口也開始清晰地疼了起來。
林淑雅握著女兒的手,目光落在她手臂的紗布和額角的傷痕上,心疼得無以復加,卻又不敢再像剛才那樣逼問。
她只是輕輕撫摸著女兒冰涼的手背,聲音低柔:“晚晚,疼不疼?”
蘇晚晚搖搖頭,擠出一個笑容:“不疼,媽。小凡沒事了,我就什麼都不疼了。”
“傻孩子……”林淑雅又紅了眼眶,她看著女兒強撐的笑容,心裡跟明鏡似的。
她知道女兒在王家一定過得不好,非常不好。但她更知道,女兒現在不想說,或者不能說。
蘇謙和坐在另一邊,沉默地看著女兒。三年不見,女兒瘦了,眉眼間多了風霜和一種他看不懂的沉鬱。
他想起當年女兒執意要嫁時那義無反顧的樣子,再看看眼前這個傷痕累累卻眼神堅毅的女兒,心頭五味雜陳。
”?嗎好們……涵涵和瑤瑤“,乾些有音聲,口開於終和謙蘇”,晚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