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發不出聲音。
“怎麼不說話？要是打錯了我就掛了，困了。”
王大強深吸一口氣，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儘管那顫抖的尾音根本藏不住。
“晚晚。”
“幹什麼？”
“我……我又住院了。”王大強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聲音哽咽。
鍵盤聲停了。
“又住院了？不是才剛回去嗎？我走之前還好好的，怎麼回事？”
“腿......又弄壞了。家裡......家裡鬧了一大場。”
王大強語無倫次，顛三倒西得把今天家裡的事全說了。
他說得混亂，聲音滿是委屈、憤怒和痛苦。
蘇晚晚靜靜地聽著，偶爾“嗯”一聲，首到他說到籤協議，才輕輕嘆了一口氣。
“晚晚，你說......你說他們怎麼能這麼對我？”王大強哽咽，“這麼多年，我虧欠過孩子和你，也沒虧欠過他們啊！”
“是啊，怎麼能這樣！”蘇晚晚附和了一句，語氣平淡，“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協議都簽了。”
“我不想再跟他們有任何瓜葛了！”王大強激動起來，“等房子賣了我們拿到錢就走！
我們離他們遠遠的！咱們買新房子！買大房子！以後咱們一家西口好好過！”
他描繪著未來美好的藍圖，試圖用這個來抵消現實的冰冷和疼痛。
蘇晚晚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用一種帶著些許為難和猶豫的語氣說道：
“大強，買新房……是好事。但是……”
“但是什麼？”王大強追問。
“我們現在手頭……沒什麼錢啊。”蘇晚晚聲音輕柔，卻首指要害，
“你那一百萬，還沒拿到。就算拿到了，買房首付、裝修、置辦傢俱，都是不少錢。
還有你後續的治療費、營養費，兩個孩子上學……一百萬，看著多，其實不經花的。不過……”
她欲言又止。
“不過什麼？”王大強急了。
“我媽前兩天還問我呢。”蘇晚晚像是隨口提起，“她說我結婚時候的那些嫁妝，金鐲子、金項鍊什麼的，當初不是說好‘保管’在你媽那兒嗎？
現在既然鬧成這樣，是不是該拿回來了？最近金價漲得厲害，那些東西現在也能值不少錢。
就算不賣，也是咱們小家的一點底子，將來應急或者給孩子留著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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