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疑惑地看向陸星河。南市？陸星河也在關注南市？
她忽然想起之前蘇哲宇提過，陸星河買下了他家隔壁的別墅……
陸星河此刻的感覺糟透了。身體的強烈不適，對那個李明凱過度靠近和打探的厭煩，
以及看到蘇晚晚因為自己而流露出擔憂神色的那一絲隱秘的慰藉與更多的不安（他不想在她面前露出脆弱）……種種情緒交織衝撞，讓他幾乎要控制不住暴戾的脾氣。
換作平時，有人敢在他明顯不適的時候還湊上來問東問西、打探商業動向，他早就一個冷眼讓林特助“請”人離開了，甚至可能首接讓對方下不來臺。
可是……他眼角的餘光瞥見蘇晚晚正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有關切，也有因為李明凱的話而產生的疑惑。
他猛地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大概是他十三歲左右的時候。
有一次他被鄰居小孩嘲笑了沒有爸爸，其實他父親那時正帶著情婦和私生子在國外逍遙，他氣得衝上去要和對方打架。
卻被當時才八九歲、像個粉糰子一樣的蘇晚晚拉住了。小晚晚仰著天真又嚴肅的小臉，對他說：
“星河哥哥，媽媽說打架不是好孩子。而且你兇兇的樣子，不好看。”
後來，她塞給他一顆大白兔奶糖，小聲說：
“吃了糖，心情就會變甜，就不會想兇人了。”
那顆糖的甜味，他似乎現在還能隱約記起。
不能兇。
不能在她面前失態。
不能讓她覺得他“不好看”。
陸星河深吸了一口氣，那動作有些艱難，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去對抗身體裡咆哮的野獸。
他伸手，接過了李明凱遞來的名片，指尖幾不可察地顫抖著，聲音卻努力維持著平穩，甚至帶上了一絲刻意放緩的溫和：
“李總，幸會。南市……確實有些不錯的專案在看。”他避重就輕，沒有深入，“今天身體有些不適，改日再聊。”
他說完，看向蘇晚晚，極力想擠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卻因為身體的不適而顯得有些僵硬扭曲：
“我沒事，可能是這裡空氣不太流通，休息一下就好。”
一旁的林特助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一時間竟然愣在原地。
他跟著陸星河好些年了，深知這位老闆的脾氣有多陰晴不定，對不相干的人有多不耐煩。
何曾見過他被人打擾了還這麼“好脾氣”地解釋？甚至……試圖笑？
蘇晚晚看著他明明很難受卻強撐的樣子，心裡那點異樣的感覺更重了。她忽然對蘇哲宇說：
“哥，陸總好像不太舒服，這邊也快結束了，要不我們先送他回去休息吧？”
蘇哲宇也看出了陸星河狀態不對，點了點頭：“好。”
他又對一旁有些尷尬的李明凱客氣道：“李總，不好意思，我們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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