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您的計劃,接下來我會逐漸施加壓力,讓他主動提出離婚並願意在財產上讓步……好的,明白,我會隨時向您彙報進展。”
結束通話電話後,“張大小姐”——本名張薇的職業情感諮詢師——點燃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望著窗外南市的夜景,輕輕吐出一口菸圈。
這單生意,比她想象中更有意思。
委託人的目標明確,手段高明,對目標人物(王大強)的心理把握精準得可怕。
“有意思。”她低聲自語,將煙按滅在窗臺的菸灰缸裡。
隔著窗戶,她看向這城市中的萬家燈火,唇角翹起幾分嘲諷。
蘇晚晚一家人圍坐在客廳沙發上,電視裡播放著春晚的熱鬧節目,但誰也沒有認真看。
涵涵和瑤瑤己經困得東倒西歪,被林淑雅抱去臥室睡覺了。
客廳裡只剩下蘇晚晚、蘇洛凡和蘇謙和三人。牆上的時鐘指標緩緩走向午夜十二點。
“姐,你真的不擔心王大強那邊會有什麼變故嗎?”蘇洛凡還是忍不住問道。
蘇晚晚搖搖頭,端起桌上的熱茶抿了一口:“等他醒來,估計他滿腦子都是‘張大小姐’和所謂的‘房地產內部價’,根本無暇顧及我這邊。更何況……”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陸星河安排的人一首在暗中保護我們。剛才陳瀟發信息說,他己經在小區附近了,讓我們放心過年。”
提到陸星河,氣氛微妙地沉默了一瞬。
蘇謙和輕咳一聲:“那個陸總……晚晚,你覺得他這個人怎麼樣?”
這個問題問得小心翼翼,卻讓蘇晚晚心頭一緊。
她低頭看著茶杯中漂浮的茶葉,良久才說:“他是個很複雜的人。有時候強大得讓人敬畏,有時候又脆弱得讓人心疼。但無論怎樣,他幫了我很多。”
“他對你的心思,我們都看得出來。”蘇謙和嘆了口氣,“只是晚晚,你現在的情況……離婚的事情還沒解決,又有兩個孩子。我怕你……”
“爸,我明白你的意思。”蘇晚晚抬起頭,眼神堅定,
“我現在沒有心思考慮這些。當務之急是把婚離乾淨,拿到孩子的撫養權,重新開始我的生活。至於感情的事……以後再說吧。”
蘇洛凡插話道:“姐,我覺得陸星河對你確實是真心的。今天金條那事,他明明可以多給你轉錢,但估計是怕你不要,還是按實際價格轉了。這種細心,不是誰都有的。”
“我知道。”蘇晚晚輕聲說,“所以我才更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她想起陸星河發病時的樣子,想起他靠在自己肩頭時那難得的脆弱,想起他醒來後強撐的平靜。那些畫面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他對我的好,我記在心裡。但感情不是報答,我不能因為感激就……”她搖搖頭,沒有說完。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震耳欲聾的鞭炮聲。
十二點到了,新的一年正式開始。
蘇謙和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夜空中綻放的煙花:
“新的一年了。晚晚,不管未來怎樣,爸都支援你。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家裡永遠是你的後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