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摸摸她的頭：“不嫁。”
“可是她說……”
“她亂說的。”蘇晚晚聲音很平靜，“媽媽誰也不嫁，就在家陪你和瑤瑤。”
劉桂香臉上掛不住了：“晚晚，你這孩子怎麼不識好歹？我這是為你好。”
“為我好？”蘇晚晚終於抬眼看向她，目光清冷，“大舅媽，你是為我好，還是想看我的笑話？”
劉桂香愣了愣，臉色漲紅：“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
“我好好說話呢。”蘇晚晚說，“您說我離婚丟人，說我沒本事，說我不該回孃家。現在又給我介紹個死了老婆帶兒子的。您說，這是為我好？”
客廳裡靜得能聽見鐘錶的滴答聲。
二舅媽在旁邊小聲說：“桂香，行了，少說兩句。”
劉桂香惱羞成怒：“我說錯了嗎？她一個離婚的女人，還帶倆賠錢貨，有人要就不錯了！還挑三揀西的，真當自己還是黃花大閨女呢？”
“賠錢貨”三個字一齣口，蘇晚晚的臉色徹底冷了。
她站起來，看著劉桂香：“大舅媽，我尊重你是長輩，不跟你計較。但你說話注意點，我閨女不是賠錢貨。”
“喲，還護上了？”劉桂香撇嘴，“不是賠錢貨是什麼？養大了嫁出去，那就是潑出去的水，不就是賠錢貨？”
涵涵仰著頭，小聲問蘇晚晚：“媽媽，什麼是賠錢貨？”
蘇晚晚蹲下來，平視著女兒的眼睛：“涵涵，賠錢貨是沒教養的人說出來的髒話，你不用懂。以後聽見有人說這種話，離她遠點就行。”
她把女兒抱起來，另一隻手牽起瑤瑤，看向林淑雅：“媽，我們走吧。”
林淑雅站起來，臉色鐵青，但還是忍著沒發作。
劉桂香在後面嚷嚷：“這就走了？飯還沒吃呢！晚晚，你這脾氣，難怪王家不要你！”
蘇晚晚腳步頓住。
她轉過身，看著劉桂香，忽然笑了。
“大舅媽，”她說，“王家要不要我，那是他們瞎了眼。但您剛才說那個馬老闆——”
劉桂香眼睛一亮：“怎麼，想通了？”
“我就是想問問，”蘇晚晚慢條斯理地說，“您這麼熱心給我介紹物件，收了人家多少好處費？”
劉桂香臉色一變：“你、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蘇晚晚笑了笑，“您剛才說，人家西十五，開建材店，有房有車。這麼好的條件，城裡多少大姑娘想嫁，輪得到我一個離婚帶孩子的？”
她頓了頓，繼續說：“除非這人有問題。要麼是身體有問題，要麼是腦子有問題，要麼是家裡有問題。
您這麼急著推給我，不就是想拿那點好處費嗎？你要是真覺著他家條件好，你家又不是沒閨女，你家的去嫁啊！實在不行，你去嫁！”
劉桂香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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