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強被問得啞口無言。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根本無法辯解。
是啊，屋子裡就三個人。
王小強承認偷了部分，那剩下的呢？
好幾個沉甸甸的鐲子，總不能憑空消失吧？
一個可怕的、讓他渾身發冷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難道……媽在賊喊捉賊？
這個念頭一齣現，就像毒藤一樣纏住了他的心臟。
他想起李招娣這些年對錢的執著，想起她恨不得把一分錢掰成兩半花的摳門勁兒，想起她每次提到金子時那貪婪發光的眼神……
“媽……”王大強的聲音乾澀起來，“你該不會……自己把金子藏到別處，然後賴給我們吧？”
這句話就像一滴水掉進滾油裡。
李招娣愣住了，她呆呆地看著王大強，彷彿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兩秒鐘後，她那張臉從慘白瞬間漲成豬肝色，嘴唇劇烈地顫抖起來。
“王大強……你個畜生！”她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尖叫，整個人像炮彈一樣撞向王大強，
“我賴給你們？我賴給你們？！那是我的命！是我的棺材本！我賴給你們？！
我打死你個不孝子！我白養你這麼大！你跟你媳婦合起夥來氣我！現在還要往我頭上扣屎盆子！”
她撕打著，抓撓著，指甲在王大強臉上劃出好幾道血痕。
王大強又疼又怒，一把將她推開：“夠了！媽你發什麼瘋！”
李招娣踉蹌著倒退幾步，後腰撞在餐桌角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她扶著桌子站穩，看著眼前兩個兒子——
一個滿臉是血眼神躲閃，一個臉上帶著抓痕滿臉不耐——忽然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十年。
她壓榨了蘇晚晚十年。
把那媳婦當驢使喚，把她的嫁妝當自己的私庫，以為這輩子都能牢牢掌控著這個家，掌控著這些“屬於”她的財富。
可現在呢？
金子沒了。
兒子們互相猜忌，甚至懷疑到她頭上。
那個她一首瞧不起、隨意拿捏的兒媳婦，此刻正在幾百公里外的海東，冷冷地看著這場鬧劇，手裡捏著能讓他們全家身敗名裂的證據。
“報應……報應啊……”李招娣喃喃著，腿一軟，癱坐在地上，開始嚎啕大哭，
“我造了什麼孽啊……養了兩個白眼狼……娶了個掃把星……我的金子啊……我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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