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很安靜，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鳴聲。
蘇晚晚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腦子裡亂糟糟的。
今天這一天，發生了太多事。
小熙說的那些話，在她腦子裡轉來轉去——“你變了，你眼神都變堅毅了。”
陸星河說的那些話，也在她腦子裡轉——“我喜歡晚晚，不是可憐她，是喜歡她。”
大伯母說的那些話，也在她腦子裡轉——“別因為怕欠人情，就把真心往外推。”
還有蘇哲宇說的那些話——“晚晚不是那種能被錢砸動的人。”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腦子裡太亂了。
可在這亂糟糟的一團裡，有一個念頭格外清晰——
陸星河剛才站在路燈下的那個身影。
他就那麼站著，什麼都不說，就那麼看著她。
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決斷、讓無數人聞風喪膽的海東首富，在她面前，像個手足無措的少年。
她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有點熱。
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一看，是陸星河發來的訊息：
“到哪兒了？”
她打字回覆：“還在路上。”
幾乎是秒回：“嗯。到了跟我說。”
她看著這條訊息，心裡暖暖的。
這個人，真的是……
明明是她拒絕了他送，他卻還是放心不下。
她回覆：“好。”
車子在楓林雅苑小區門口停下，蘇晚晚付了錢，下車。
小區裡很安靜，路燈昏黃，偶爾有一兩個晚歸的人匆匆走過。
她往家走，路過中心花園的時候，忽然停下腳步。
那棵梧桐樹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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