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東城派出所。
李招娣坐在拘留室的角落裡，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掛著淚痕。
她在裡面待了一夜，這一夜都沒合過眼，腦子裡全是昨天的畫面——
蘇晚晚冷笑著放錄音的樣子，記者把話筒懟到她臉上的樣子，圍觀群眾謾罵她的樣子，兩個孫女驚恐憎恨她的眼神，那眼神像看一個怪物。
她恨，恨蘇晚晚，恨林淑雅，恨蘇謙和，恨那兩個不認她的“白眼狼”孫女！
她更恨那些多管閒事的記者，還有那些吃飽了撐的網友。
要不是他們，她怎麼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恨歸恨，她現在最想的是出去。
這個破地方，她一秒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李招娣，有人來接你了。”一個警察走過來，開啟門，“出去了記得遵紀守法，別再鬧了。”
李招娣聽到有人接她，眼睛一亮，趕緊站了起來。
“以後對兩個孫女好點，想見孫女得透過正當手段，否則下次再進來，關的時間可不止一天了。”
李招娣開心的表情立刻暗下去，嘴裡喃喃道：“知道了知道了，囉嗦。”
警察搖了搖頭，沒再多說。
派出所門口，王小強和王鐵山站在那裡。
王小強穿著皺巴巴的夾克，臉色很難看；王鐵山低著頭，一句話不說，像個木樁子。
李招娣一出來就撲過去抓王小強的胳膊：
“小強，你可算來了！媽在裡面待了一夜，他們連口水都不給喝，你得給媽報仇！”
王小強甩開她的手，臉色鐵青：
“報仇？報什麼仇？拿什麼報仇？
你知不知道你上熱搜了？我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李招娣愣住了，又抓住王小強的胳膊搖晃起來：“什麼熱搜？”
王小強把手機懟到她面前：“自己看！”
李招娣接過手機，看著螢幕上的標題——
《前婆婆校門口堵截前兒媳，用過期糖果誘騙孫女被拍》
下面還有幾條——
《“我兒子為小三打架進局子，所以我要報復前兒媳”》
《離婚家庭的孩子該如何保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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