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河己經轉身下樓，發動車子。
到了醫院，陸星河去掛號繳費，蘇晚晚抱著孩子坐在急診大廳的長椅上。
周芸站在旁邊，眼睛一首盯著孩子，一秒鐘都不敢移開。
醫生看了，說是肺炎，需要住院。蘇晚晚和陸星河一起幫忙去辦了住院手續，交了押金。
病房裡，護士給孩子紮上針，掛上點滴。藥液一滴一滴往下落，孩子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周芸坐在床邊，握著孩子的手，一動不動。
“周芸。”蘇晚晚輕輕喊了一聲。
周芸回過頭，眼睛紅紅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站起來，膝蓋一彎，又要跪。
蘇晚晚一把扶住她。“周芸，你幹什麼？”
周芸的眼淚流下來，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蘇小姐，我……我不知道怎麼謝你……我……”
“你別謝我。”蘇晚晚扶著她坐下，認真地說，“你幫過我，我幫你是應該的。以後有什麼難處，跟我說。別一個人扛著。”
周芸低著頭，眼淚一滴一滴落在手背上。她沒出聲，只是肩膀抖得厲害。
蘇晚晚在床邊坐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軒軒的病會好的。你也要好好的。”
周芸抬起頭，看著她。那雙紅腫的眼睛裡，有淚，有感激，還有一點點的光。
她說：“蘇小姐，你變了。”
蘇晚晚愣了一下。“變了嗎？”
周芸點點頭，嘴角扯出一個很淡很淡的笑：
“以前你總是低著頭，不敢看人。現在不一樣了，你眼裡有光了。”
蘇晚晚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是嗎？”
周芸沒再說話，只是轉過身，繼續看著床上的孩子。
她的手輕輕握著那隻小小的手，像是在握著這世上最珍貴的東西。
蘇晚晚站在窗邊，看著病房裡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床單、白色的點滴管。
她想起自己生孩子那晚，也是這樣躺著，也是這樣打著點滴。那時候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王大強在打牌，李招娣說“誰沒生過孩子，矯情什麼”。
“喝點粥，不然沒力氣。”
那時候她也是這樣，站在床邊，看著自己。
蘇晚晚別過頭，悄悄擦了一下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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