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強說完那句話，轉身就走。
李招娣在後面喊了好幾聲，他頭也沒回。
輪椅孤零零地停在走廊中間，李招娣坐在上面，臉色鐵青，嘴唇哆嗦著，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
她正要開口罵，走廊盡頭忽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救命——！救命啊！”
那聲音尖利刺耳，王大強的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
李招娣也聽見了，她皺了皺眉，往那個方向瞥了一眼，又收回目光，嘴裡嘟囔了一句：
“吵死了，什麼破醫院。”
那聲慘叫又響起來，比剛才更慘烈。
王大強站在原地，聽了幾秒，忽然臉色變了一下，猶豫著往那邊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他不想管閒事，這醫院裡鬧的事多了去了，管得過來嗎？
“救命啊——！”
王大強咬了咬牙，還是走了過去，那個聲音，有些熟悉。
走廊盡頭，急診室門口的角落裡，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正揪著一個女人的頭髮，把她往牆上撞。
那男人西十出頭，滿臉橫肉，酒氣熏天，穿著一件髒兮兮的工裝。
他一隻手揪著女人的頭髮，另一隻手攥著拳頭，一下一下往她身上砸。
“你個臭娘們！還敢跑？還敢報警？老子今天打死你！”
女人蜷縮在地上，雙手抱著頭，發出淒厲的慘叫。
她的臉上全是血，嘴角裂開一道口子，左眼腫得睜不開，衣服被撕破了好幾個口子，露出裡面的淤青。
醫院裡的醫護站在一旁，大聲喊著：“這裡是醫院，你毆打他人是犯法的，我們己經報警了，請立刻停止你對他人的攻擊！”
那男人一臉不屑：“犯法？警察來了也是家務事！我老婆不聽話，我教教她怎麼了？”
“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你確定你能承擔起這個責任？”
醫院保安拿著叉子趕了過來，對著男人就叉：“往後退！”
圍觀的群眾越來越多，王大強也走近了幾步，往地上看了一眼。
那女人趴在地上，頭髮遮住了半張臉，渾身是傷，像一條被人踩爛的抹布。
他皺了皺眉，正要轉身走，那女人忽然抬起頭，朝他這邊看了一眼。
王大強愣住了。
那張臉腫得變了形，嘴角淌著血，眼睛腫成一條縫。可他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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