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強沒說話，把手機摔在地上，螢幕碎了。
他抱著頭，蹲在地上，一聲不吭。李招娣站在旁邊，臉陰沉得像是即將要下暴雨。
窗外，天快黑了，路燈亮起來，照在灰撲撲的牆上，照在一地瓜子殼和菸頭上。
也照在蹲在地上的王大強身上，灰濛濛的，像什麼都蒙了一層灰。
耘養公寓的燈沒開，電視關了，只有手機螢幕的光照著王大強那張灰敗的臉。
他蹲在地上，抱著頭，一聲不吭。
李招娣站在旁邊，臉陰沉得像要下雨，嘴裡嘟囔著：
“這些網友都是瞎子嗎？明明是那個賤人出軌，怎麼都罵你？”
王大強沒說話。他的手機摔在地上，螢幕碎了，但還能亮。
微博的評論區還在一條一條地往外蹦，每一條都在罵他。
他不想看，又忍不住去看。
有人把他的名字、身份證號、住址全扒出來了，有人把他當年打蘇晚晚的錄音翻出來了——
不知道哪個多事的鄰居，曾經在半夜錄了音，音訊裡清清楚楚地聽到了蘇晚晚求饒的聲音，還有它狂暴的利器。
他成了全網討伐的物件。
李招娣還在罵：“肯定是蘇晚晚那個賤人花錢買的水軍！要不然怎麼這麼多人幫她說話？
大強，你別怕，媽給你想辦法——”
“你能想什麼辦法？”王大強抬起頭，眼睛通紅，
“你能讓那些人不罵我？你能讓蘇晚晚把錢吐出來？你能讓張薇回來？”
李招娣被噎住了，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李招娣的手機響了，她拿起來一看，是王芳打來的。
她皺了皺眉，接起來：“你打電話幹什麼？”
電話那頭，王芳的聲音很急：
“媽，你讓大強把微博刪了！他發的那些東西，害死人了！”
李招娣的火氣一下子竄上來：
“刪什麼刪？他說的都是實話！蘇晚晚那個賤人就是出軌了！”
“媽！”王芳的聲音帶了哭腔，“你們知不知道，現在網上都在罵蘇晚晚，罵得多難聽你們知道嗎？她幫了我那麼多，我不能看著她被人這麼欺負！”
李招娣冷笑一聲：“她幫你？她幫你是為了討好你，好讓你幫她說話！你別傻了！”
“媽！”王芳的聲音忽然大了，大到李招娣把手機從耳邊拿開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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