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誰都沒說話，走廊裡只有心電監護儀的滴滴聲。
那聲音忽然變了。
不是變快，也不是變慢，而是忽然變了一種節奏。
蘇晚晚聽了好幾天了，每一個滴滴聲都己經深深刻在她腦子裡。
此刻，微小的變動也沒有逃過她的耳朵，她猛地站起來，腿有些發軟。
劉芸立刻跟著起來扶著她走到icu病房門口，透過那扇小窗戶往裡看。
陸星河的眼睛緩緩睜開了。
他看著天花板，睫毛動了幾下，像是在適應光。
然後他的頭慢慢轉過來，很慢，慢得像電影裡的慢鏡頭，但他依舊很努力地轉頭。
他看見了窗戶，也看見了窗戶後面的那張臉。
蘇晚晚的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她趴在窗戶上，額頭抵著玻璃，目不轉睛地盯著裡面。
她沒出聲，只是看著他，他也看著她，眼睛很慢地彎了一下。
陳瀟從後面跑過來，看見陸星河眼睛睜著，腿一軟，蹲在了地上。
片刻，護士率先衝了過來，一陣檢查之後，護士從裡面出來，笑著說：
“病人醒了，意識清醒，生命體徵穩定。醫生馬上來檢查，如果沒問題，今天就能轉普通病房。”
蘇晚晚聽見了，但沒動，還是趴在窗戶上看著裡面那個人。
他也在看她，眼睛彎著，像在說“我沒事”。
她看著那雙眼睛，想起那天在車上，他問她“晚晚，你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她沒來得及回答。
現在她想好了，等他出來就告訴他。
醫生來了，進了ICU，把簾子拉上了。
蘇晚晚看不見了，只能站在門口等。
陳瀟站起來，靠在牆上，拿出手機，手還在抖，打了好幾次才把字打對。
他發了一條訊息出去，不是發給一個人，是發在公司群裡：
“陸總醒了。意識清醒，生命體徵穩定。今天轉普通病房。”
訊息發出去的那一刻，群裡炸了。
有人發煙花，有人發鼓掌，有人發“太好了”，有人發“老天保佑”。
陳瀟沒看，又發了一條：“請各位同事將這個好訊息擴散出去，讓關心陸總的人都知道。陸氏集團不會倒，創域集團更不會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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