耘養公寓裡，李招娣握著手機，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牛莉莉那條轉發配文像是一記耳光，扇的她眼冒金星。
她盯著螢幕，嘴裡唸叨著：“不認識我？不認識我你肚子裡是誰的種？那是我們王家的！”
她越想越氣，撥了王小強的號碼，響了好幾聲才接。
王小強的聲音很衝：“又怎麼了？”
“你看到莉莉發的那個沒有？她說她不認識我！她說她不是我兒媳婦，說和你沒關係！”
聽著李招娣尖利的聲音，王小強沉默了幾秒：“我看見了。”
“你看見了你還不罵她？她肚子裡懷的是你的孩子，她憑什麼說不認識我？”
王小強沒說話，李招娣更急了：“你說話啊！”
王小強聲音很低：“媽，你別管了，孩子的事，我自己處理。”
電話掛了，李招娣握著手機，坐在沙發上，胸口堵得慌。
三姑坐在旁邊，剝著花生，嘴裡唸叨著：
“大姐，你那個小兒媳，不簡單啊。”
李招娣沒說話，三姑把花生殼扔在地上，拍了拍手：
“要我說，你還是趕緊讓小強去做親子鑑定。
這拖得越久，越麻煩，聽說現在懷孕期間就能做，回頭你領著她帶去小芳那個醫院看看。
如果是，那皆大歡喜，如果不是，你趁早......”
三姑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嚇得李招娣後背突然一涼。
但是仔細想想，三姑說得確實也沒錯，李招娣咬了咬牙，再次撥了王小強的號碼，但這次是忙音。
她放下手機，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塊水漬，灰濛濛的，像一團化不開的愁雲。
牛莉莉坐在金玉滿堂大平層的客廳裡，手機隨意地放在茶几上，螢幕還亮著。
她看著自己發的那條微博，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她不是不想撕，是實在撕不動了。
肚子越來越大，預產期還有一個多月，她沒精力在跟王家那些垃圾人糾纏。
她本來可以甩掉王小強，獨吞這些財產的，可是，她也清楚的知道，王家投了幾乎所有的身家進去，這個時候她真掀桌子了，那她下場不會好。
那條看似劃清界限的內容，其實是故意想吊一吊王家。
她算來算去，眼下只有王小強還願意接她的電話，還願意聽她罵，願意把掙到的每一分錢都轉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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