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放在肚子上，孩子在踢她，一下一下的，很有力。
她輕輕摸著肚子，臉上沒什麼表情。她想起蘇晚晚剛才說的那句話——
“你肚子裡孩子是誰的，你自己都不知道。”
她的手指攥緊了衣角，指甲掐進掌心。
疼，但她沒鬆手。她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街角，轉身走回病房，關上了門。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檢驗科冰冷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劉芳坐在辦公桌前，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目光卻死死鎖在電腦螢幕上。
那份由她備份的血樣委託獨立機構做出的檢測報告，正清晰地顯示著結果。
排除生物學父子關係。
冰冷的幾個字，像淬毒的鋼針，狠狠扎進劉芳的眼球。
雖然早有預料，但親眼確認，依舊讓她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寒意。
牛莉莉，這個曾毀掉女兒童年的惡魔，果然在延續著謊言。
她拿起手機，手指微微顫抖地撥通了女兒許念安的號碼。
“喂，媽？”許念安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念安，”劉芳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而凝重，“結果出來了。備份血樣的檢測報告，孩子不是王小強的。”
電話那頭是長時間的沉默，只有細微的呼吸聲。
劉芳能想象到女兒此刻複雜的心情——震驚、憤怒，或許還有一絲早己預見的悲涼。
“媽……”許念安的聲音有些發緊，“你打算怎麼辦？”
“我……”劉芳的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
她抬頭，只見周秀蘭推門進來，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釋然和刻意的輕鬆。
“劉主任，正找你呢！”周秀蘭揚了揚手裡一份報告，“喏，806牛莉莉的親子鑑定結果出來了，我親自盯著的。你看，”
她指著報告下方的結論欄，“符合生物學父子關係。這下那王家老太太該消停了吧？莉莉這姑娘也不容易。”
劉芳看著那份偽造的報告，再看看螢幕上那份真實的報告，一股荒謬的憤怒首衝頭頂。
她強壓下情緒，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哦，是嗎？那太好了。辛苦周主任了。”
“應該的，應該的。”周秀蘭沒察覺異樣，放下報告，又寒暄了幾句便離開了。
劉芳盯著那份虛假的報告，眼神冰冷。她拿起手機，對電話那頭的許念安說：
“念安，周主任那邊出了‘官方結果’，是親生的。”
許念安立刻明白了：“她果然做了手腳！媽，那份真實的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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