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轉過身，看著林淑雅。林淑雅正在幫小程整理床頭櫃，把那些零碎的小物件一件件擺進收納盒裡。
她的頭髮白了大半，腰也彎了，但動作還是很利索。
蘇晚晚走過去，從她手裡接過那個收納盒：“媽，您歇會兒，我來。”
林淑雅看了她一眼，笑了：“我不累。”
蘇晚晚沒說話，把收納盒放在桌上，拉著林淑雅在床邊坐下。
她握著母親的手，那隻手粗糙，關節粗大，指甲剪得很短。
她想起小時候，這雙手給她梳頭、做飯、縫衣服，把她養大。
後來她嫁了人，這雙手想拉她，她沒讓。
她怕母親看見她手上的傷，怕她心疼。
“媽，”她開口了，聲音很輕，“我覺著陸星河說得對。”
林淑雅看著她，等她說下去。
蘇晚晚說：“涵涵和瑤瑤還小，不能老是在那種環境里長大。李招娣三天兩頭來鬧，孩子們害怕。
搬到這邊來，安保好，鄰居也好，她們能安安心心上學、長大。”
她頓了頓，“而且，星河哥哥說得對，我不是住他的房子。那房子是我應得的，我給他公司帶來的利益，不止這個數。
雖然目前來說或許還達不到，但是我相信我的能力，以後肯定能帶來更多。”
林淑雅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想通了就好。”
蘇晚晚也笑了：“想通了。以前我總覺得，欠別人的不好。現在我想明白了，有些東西不是欠，是交換。我付出，我得到。我不欠誰的。
而且，很多東西也不能用錢不錢，交換不交換來算，我們是有感情的，是有愛的。
就像您和爸爸愛我，不圖回報，我愛孩子們還有您們，也只想給你們更好的生活。
星河哥哥對我也是一樣的，他愛我，所以想讓我過上好日子。
我不應該駁斥他的好意，就像我給您和爸爸買的東西，我也希望您們都能開開心心的接受。”
她看著林淑雅，“媽，付出愛也很快樂，但前提是得到愛的那一方會予以回應。
您放心，我和星河哥哥以後會好好的，您和爸也搬過去，以後，那裡就是我們的家。”
林淑雅欣慰地笑了：“晚晚，你真是長大了，也成熟了。”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道：“你說得對，付出愛也很快樂。我和你爸帶涵涵他們的時候，也是絲毫不覺著累，只覺著幸福。
但是要是讓我們帶別人的孩子，我們也帶不動，歸根結底，一切都是因為有愛。
我們希望我們所愛之人都過得幸福開心，更願意把自己的一切都給自己愛的人，看著自己在乎的人開心接受，我們也會更開心。”
搬家公司的車在樓下等著，小程和她的助手們己經把東西分類打包好，貼上標籤，一箱一箱搬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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