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蘇晚晚當年，也沒有別的選擇，只能信她。
她把她們的信，都辜負了。
但她不會認錯。
她李招娣這輩子，從來沒錯過。
走廊裡的燈白得刺眼。李招娣站在產房門口，腿還在發軟，手扶著牆，指甲在牆皮上掐出幾道印子。
王小強蹲在牆角，抱著頭，一動不動。嬰兒的哭聲己經停了，被護士抱去了新生兒科。
走廊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產房裡傳出的儀器警報聲，嘀嘀嘀的，一聲比一聲急。
產房的門開了。
一個護士跑出來，手裡拿著一沓檔案，臉上全是汗。她掃了一眼走廊，看見王小強，跑過去：
“王小強？產婦大出血不止，需要切除子宮。這是病危通知書和手術同意書，你簽字。”
王小強抬起頭，臉白得像紙，手在發抖。
他接過檔案，看了一眼，又抬頭看著護士，嘴唇哆嗦著：
“切了子宮……以後還能生孩子嗎？”
護士看著他，那眼神很冷：“不切子宮，她命都沒了。”
王小強的手抖得更厲害了，筆拿不穩，在紙上戳了幾個黑點。
他轉過頭，看著李招娣，聲音很小：“媽，你籤吧。”
李招娣往後退了一步，搖著頭：“我不籤。你是她老公，你籤。”
王小強的臉更白了。他看著那份檔案，看著上面“病危通知書”西個字，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想起牛莉莉剛才看他的眼神，那種冷，那種失望。
他想起她說的那句話——“你永遠都是這樣。”
他不想籤。
護士急了：“快點！再拖下去，人救不回來了！”
李招娣把王小強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嘴唇幾乎貼在他耳朵上：
“小強，你聽媽說。要是不簽字，她是不是就救不回來了？”
王小強愣了一下，看著她。
李招娣的聲音更低了，低到只有王小強能聽見：
“她要是救不回來，那房子……寫的是她的名字，你是她老公，孩子是你兒子。那房子，不就成你的了？”
王小強的瞳孔震了一下。他看著李招娣，看著那張佈滿皺紋的臉，看著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爍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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