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樂園那邊嫌他事多，試用期沒到就把他辭了。他託人找了關係，才進了這家店，一個月三千二，包吃包住。
不過，吃的都是剩飯剩菜，住的是店裡的雜物間，一張摺疊床，一床薄被，夏天熱得要死，冬天冷得要命。
今晚他在後廚幫忙，聽見前面鬧鬨鬨的。一開始沒當回事，這種地方，喝多了鬧事的多了去了。
後來聽見有人喊“蘇總”，又聽見有人喊“報警”，他手裡的碗滑了一下，差點摔了。
他豎起耳朵聽，又聽見一句“蘇總您沒事吧”。他的心跳漏了一拍，把碗放下來，擦了擦手，往前廳走。
走到走廊拐角，他看見蘇晚晚站在那裡，手裡拿著手機，對著周建國拍。
周建國捂著臉，滿地打滾，嘴裡罵罵咧咧。
小助理站在蘇晚晚旁邊，舉著手機也在拍。周圍站了一圈人，有人議論，有人拍照，有人打電話。
他沒看那些人，只看著蘇晚晚。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外套，頭髮紮起來，臉色有點白，但眼神很穩。
她沒哭，沒慌，站在那裡，像一棵不會被風吹倒的樹。
他忽然想起以前，她被他打的時候，也是這樣，不哭，不慌，就那麼看著他，像看一個陌生人。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衝上去。也許是想在她面前表現，也許是看不慣那個男人欺負她，也許只是——
他還沒想好，人己經衝過去了。
他一把揪住周建國的衣領，把人從地上拽起來。周建國還捂著臉，嘴裡罵著：“你他媽誰啊？”
他沒回答，一拳砸在周建國臉上。周建國的頭往後仰，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他又是一拳，又是一拳。周建國的鼻血噴出來，濺在他手上，熱的，黏的。他沒停。
旁邊有人喊：“別打了！要出人命了！”
有人上來拉他，被他甩開了。小助理在旁邊喊：“大哥，別打了，夠了夠了！”
他聽見了，沒停。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停，也許是想把以前的自己也打一頓，也許只是想在她面前證明什麼。
“夠了。”一個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不大，很穩。
他的手停住了。
轉過身，看見蘇晚晚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眼神很平靜。
他看著那雙眼睛，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他己經不是她的丈夫了，她己經有人護著了，他在這裡充什麼英雄？
鬆開手，周建國癱在地上，像一攤爛泥。
王大強沒再看那個人，看著蘇晚晚，嘴唇動了幾下。
“你沒事吧？”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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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382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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