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謙和坐在沙發上，拿著報紙，沒看，盯著門口，嘴角翹著。
陸星河帶蘇晚晚去了河邊。河水很清，陽光照在上面，波光粼粼的。
河邊種了一排柳樹，柳枝垂在水面上，風吹過來，輕輕晃。
蘇晚晚站在河邊，深吸一口氣，空氣裡有水汽的味道，混著青草香。陸星河站在她旁邊，沒說話。
“陸星河，”她開口了。
“嗯？”
“你第一次約我出來，就是來河邊？”
陸星河想了想：“小時候我們經常來。你不記得了？”
蘇晚晚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笑了：“記得。那時候你總是一個人坐著，不跟別人玩。我喊你，你也不理我。”
陸星河說：“不是不理你，是不敢看你。”
蘇晚晚愣了一下：“為什麼？”
陸星河看著河面，陽光照在他的側臉上，把他的輪廓照得很柔和：
“因為你太好看了。我怕看多了，就忘不掉了。”
蘇晚晚的臉紅了。她低下頭，踢著地上的小石子。
小石子滾進河裡，撲通一聲，蕩起一圈漣漪。她看著那圈漣漪慢慢散開，散到河中間，不見了。
“那你忘掉了嗎？”她問。
陸星河轉過頭，看著她：“沒有。忘不掉了。”
蘇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陽光落在他眼睛裡，亮亮的，像河面上的波光。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陸星河低頭看了一眼兩個人交握的手，嘴角翹得更高了，反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風吹過來，柳枝晃了晃，河水皺了皺，桂花香從遠處飄來，淡淡的，像他們之間的這些年。
河邊有人在釣魚，坐在小板凳上，戴著草帽，一動不動。
遠處有人在遛狗，小狗跑得快，主人被拽得踉踉蹌蹌。
更遠處有人在跑步，耳機戴得嚴嚴實實，腳步聲很有節奏。
蘇晚晚和陸星河在河邊坐了很久，久到太陽從東邊挪到了頭頂。
陸星河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伸手給她：“走吧，該回去了。”
蘇晚晚握住他的手，站起來，腿麻了，踉蹌了一下，他扶住她，沒鬆手。她靠在他身上，等腿不麻了，才站首。
兩個人沿著河邊往回走。她的手還在他手心裡，他的手很暖，她攥著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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