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強皺著眉頭停下來，他何時被一個女人這麼吼過，更何況還是自己弟弟的老婆！
但此刻他沒有任何力氣和牛莉莉爭吵，也不想爭吵，他好累啊，每天都好累啊。
搬不完的磚，看不清前途的未來，他能說什麼呢？
牛莉莉被他這副窩囊樣子氣得夠嗆，把孩子往沙發上一放，站起來，叉著腰。
“王大強，你是不是又沒辦成事？你當初怎麼跟我和小強說的？
你說你要跟你女兒搞好關係，讓她在蘇晚晚面前說你好話，讓蘇晚晚回心轉意。
結果呢？你去了一趟，就帶回來這副死樣子？”
李招娣在旁邊小聲說：“瑤瑤那孩子，不認大強。”
牛莉莉冷笑一聲：“不認？那也是你們活該！當初你們怎麼對人家的，心裡沒數？現在想要人家認你，那你們得多付出！”
李招娣被懟得臉漲得通紅，說不出話來。
王大強忽然開口了，聲音很低，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她收了我的東西。”
牛莉莉愣了一下：“什麼東西？”
“拼豆。小學生喜歡玩的那種。”王大強說，“她收下了。雖然不情願，但她收下了。”
牛莉莉皺了皺眉，想了想，嘴角慢慢翹起來：
“收下了就好。收了你的東西，就是給了你機會。你以後天天去，天天送，她總有一天會心軟。”
王大強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個女人，比蘇晚晚差遠了。
蘇晚晚不會拿孩子當籌碼。蘇晚晚不會教他用東西去收買女兒。
蘇晚晚不會在別人難過的時候，還在算計怎麼利用他。
但他什麼都沒說，轉身走進房間，關上了門。
牛莉莉在後面吼著：“喂，你不要動房間裡的東西啊！你只能在那個地墊上躺一躺，其他東西都別碰！”
李招娣站在客廳裡，看看那扇關上的門，又看看沙發上翹著腿的牛莉莉，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她想起以前蘇晚晚在王家的時候，從來不會這樣對她。
蘇晚晚即使被她打罵，第二天還是會早起做飯，會叫她“媽”，會端茶倒水伺候她。
那時候她覺得理所當然，現在才知道，那不是理所當然，是有人替她撐著。
現在那個人走了，她的天塌了。
她低下頭，走進了廚房。鍋裡的水早就燒乾了，燒糊了底，滿屋子都是焦味。
她趕緊關了火，開啟窗戶透氣。牛莉莉在外面喊：“什麼味？你是不是想把房子燒了？”
李招娣沒說話，只是在窗前站了許久，窗玻璃上的霧氣凝了又散，散了又凝，她臉上滿是悔恨與不甘，轉身就衝向王大強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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